14、运河边现浮尸

水龙吟清歌 曹给非

查弼纳咦了一声,颇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脸色不佳。”

张楷抱了抱拳,替施经纬解释起来:“制台大人不知,经纬自京至江南,舟车劳顿,昨夜有蟊贼夜闯按察衙门,虽无损失,也让人整夜不宁。”

“朗朗乾坤,竟有蟊贼夜闯按察司,传扬出去,我江南官员哪有脸面。”

听闻此言,查弼纳怒喝,重手拍案,茶杯都镇落于地。

“肝火伤身,都怪属下无能,不能保一方平安。”

张楷连离座请罪,施经纬不敢怠慢,连也起了身,站在了查弼纳前面,以示请罪。

“也不能怪你,这江南乃天下富庶之地,也是纷扰之地,人多了,自然事多。”

查弼纳面色稍和,拂着手,示意张、施二人坐回去,“经纬,你也看到了,你初任按察佥事,掌刑狱司法,本官素闻你有断案之才,到了施老真传,这江南一带的安宁,以后就仰仗你了。”

施经纬马上正色道:“谨遵制台钧令!”

回按察使司衙门后,施经纬便进了政事房,参阅衙门内的重要卷宗。

施经纬放下一份文牍,打了个哈欠,他瞅了瞅窗外,已是墨色沉沉,这时间过得真快,他看了一下午的案牍,竟毫无感觉。

施经纬将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回房歇息,刚走到门口,便被一人给撞倒。

来者为管理地方治安的卫千总胡奋勇,身穿轻铠,孔武有力,施经纬倒下了,他却纹丝不动。

卫千总从七品,属于基层武将。胡奋勇连将施经纬扶起,施经纬有些恼怒的将他拂开,骂道:“奋勇,你虽是武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就不懂一点官制礼仪?”

“大人,出事了!”

“何事?”

“运河边又现浮尸!”

“又,以前就有?”

“大人赴任以前,就发生过两起。”

“快,快带我去!”

胡奋勇纵马在前,施经纬和施浩骑马紧跟,后面拖着一群手持火把的兵士,一众人穿过街道,路上行人皆闪避一边。

一行人出了城,奔着城郊快速赶去。

行至运河边,远处传来火光。

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施经纬下马时,在场的州通判、本地县令、县丞、甲长、里正等人都过来问好,简单寒暄后,施经纬快步走向尸体所在处,正验尸的仵作赶紧让开。

两具男尸,在水中不知泡了多久,已肿胀得如肥猪般。

施经纬问道:“仵作,有何发现?”

“可能是被淹,淹死的。”

仵作吞吞吐吐回应道。

施经纬冷冷一笑,问道:“真是被淹死的,死者身上有无伤口,有无中毒迹象,还有,死者是何职业,何身份。”

仵作被一连串的问话给问懵了,竟呆若木鸡。

县令喝道:“大人问你话呢。”

“小人无能,除了发现死者口中有泥沙,其他别无发现。”

不知如何回答,仵作一下跪在地上。

仵作在县令的呵斥下,悻悻退去,施经纬叹了口气,走到尸体身旁,屈下身仔细查勘,施经纬右手食指轻轻一勾,施浩会意,递过一只火把。

火把就近照在尸体上,闪闪忽忽的火光映照下,两具尸体颇为可怖,县令等人都是很怕,打着寒战,退后了几步。

施经纬将火把递还给施浩,褪去尸身的裤腿和衣袖,在尸身四肢和脖子等处,或轻或重的揉捏,而后他又细细抓摸尸身的头部。

过了一炷香时间,施经纬站起身来,脸上一脸的迷惑,州通判和县令凑了过来。

州通判:“施大人。”

施经纬:“周大人。”

州通判:“施大人有何发现?”

施经纬指着尸体,说道:“初步检验,确无发现伤口和中毒的痕迹,但这两人又不像是被淹死的。”

州通判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夜色模糊,又无其他工具,还得回察院细细查验。”

施经纬点点头,他拿出一小段干腊梅嗅了嗅,忽而眼珠急转,似想到了什么,他扭头问道,“里正何在?”

县令大叫里正,胖胖的里正听命出列,他要下跪,施经纬抬手示意不用,只是问道:“最近这附近有无可疑人等。”

里正回道:“禀报大人,并无可疑人等出没。”

施经纬轻笑道:“这么肯定?人命关天,不得有所隐瞒!”

县令喝道:“对大人说实话,不要怕丢丑。”

里正吓得直哆嗦,想了想,又说道:“小人句句属实,咋们这个村呢,虽靠着运河,可没有码头,山多地贫,就几十户人,双手都数得过来,但凡有一个可疑人出现,马上就会知晓。”

施经纬看里正是个老实人,言语无可疑,因无撒谎,他点点头,轻轻挥手,里正吐出一口长气后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