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里升堂审案

水龙吟清歌 曹给非

男子在地上磕头,不停的辩解起来。

“不见棺材不落泪,传仵作!”

施经纬轻蔑的一笑,随即一个中年仵作被传上堂,旁边摆着张贵的尸体。

施经纬问道:“仵作,张贵真是被烧死的?”

仵作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反复验过几次,就怕出错,特意将死者嘴巴打开,喉咙切开,里边确实有灰烬,若是刻意制造烧死假象,断不会口鼻和喉咙有灰烬。”

这结论一出,男子抬起头瞅了瞅施经纬,暗自窃笑,大门口围观的听众也盯着施经纬。

施经纬摸了摸下颚,问道:“断不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仵作要申辩,施经纬摆摆手阻止,径直走下,到了尸体旁边,将尸体上的布揭开,张贵身上烧伤累累,还有不少的青色尸斑,这副惨状,令在场人见了都是一惊,两个胆小的妇女觉得恶心,转身小跑出去了。

“凡人被烧死者,非死于火,而是死于烟雾,仵作方才所言的口鼻和喉咙的灰烬,乃是其一。不过呢,还有其二,因烟雾而窒息者,死亡之后,尸斑应是红色。”施经纬又指着女子和男子,问道:“你二人又说他醉酒失火而死,酒气催激下,尸斑必定是红色,而且是赤红,怎么会是这等青色?”

仵作说道:“大人,小的有点不明白,那他里边的灰烬是如何而来。”

施经纬呵呵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个牛皮制成的小皮囊,他挥了挥手,一个衙役捧来一盆暗黄色的香灰,施经纬将小皮囊的口子伸向香灰,用力的抽吸。另一名衙役过来,将死尸的嘴巴用力拉开,施经纬将皮囊的口子对着死尸的嘴巴用力的挤压,很快死尸的嘴巴里就充满了暗黄色的香灰。

眼见为实,现场试验的效果是立竿见影,围观的群众若有所悟的点头,男子和女子见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刘仵作,你把他喉咙掰开看看。”

施经纬下了命令,仵作掰开死尸的喉咙,在气管里也发现有少许黄色香灰。

还真的有这东西!铁证一出,群众们发出惊叹声。

施经纬指着男子,轻笑道:“你是皮匠,这一点比本官更轻车熟路吧。”

当众被掀了老底儿,男子颓然摊在地上,女子却一反常态的强崛起来,还大声说道:“反正就是一死,瞧你的熊样!”

指着女子,施经纬冷笑道:“真乃刁妇也!到此时还无半点悔恨之意。你二人的奸情被张贵发现,便先下手为强,合力将其砍杀,而后纵火制造假象,凶且奸恶,就不怕有报应?”

女子还一脸的强悍,嚷嚷道:“反正都是一死,脑袋一掉,万事不知,怕什么报应?”

“你个刁妇,不知除了斩首,还有凌迟?千刀万剐的滋味真想尝尝?”

施经纬指着女子大骂起来,女子一听凌迟,神气大泄,也如一滩泥倒在地上。

见女子屈服,施经纬也不再强逼,叹道:“晚了!本官给了你们机会,如若尔等刚才坦白,判个斩监候,运气好的话,碰到皇上的大赦,兴许还能保上性命,偏偏要狡言抵赖,死不悔改。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天屋子起火,乡邻奋力救火,若是大火未灭,将张贵烧成一块焦炭,本官什么也验不出来,你这奸夫淫妇就能逍遥法外。”

群情激奋,门口的群众大喊,把这对奸夫淫妇剐了,剐了!

施经纬坐回堂上,气定神闲的望着门外广阔的天空。

退堂!

施经纬将镇纸在桌上重重一拍,响亮的声音,震动耳膜,将他从臆念中震回现实,站在桌前的书吏看怪物一般的瞅着施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