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繁花的咏叹调 忽悠的鱼缸

月见倒吸一口凉气,心生畏惧。

“那你有遇到喜欢的了吗?”

雪樱就这么随口一问,薇尔娜瞬间脸红到耳根,攥住自己垂落的紫灰色长发,喃喃道。

“大……大概吧……”

“大家认识吗!认识吗!”

月见的好奇心被激发,兴奋地凑到薇尔娜的身边。

“我?可我是女孩子啊?”

雪樱看着薇尔娜抬起的手指正对着自己,迷惑不已,下一秒心里咯噔一声。

“是……那边那位……”

“我吗?”

重葛也愣了,现在的他不知道回什么话才好。

“你认真的吗?”

雪樱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肉眼可见的急切。

“嗯……”

薇尔娜浮现出少女的娇羞,给雪樱的焦虑狠狠地添了把火。

“我想你因为是半魅魔,所以应该不至于非我不可吧。”

“但目前,确实是……喜……欢……而且我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自然的那种舒服。”

雪樱听完两眼一黑,本就纷乱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我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可以……来找你吗?”

“那倒是无所谓,但交往这件事还希望你能谨慎考虑。”

重葛正色道。

“嗯,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你这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嘛!”

雪樱郁闷不已,按照薇尔娜那直率的性格,日后的生活不好过了。

好有意思!

依米的愉悦感无限攀升,越看越乐。

“吃饭了,大家。”

堇忙活了两个小时,所有的菜肴终于备齐,及时打断了大家的注意。

“吃饭咯~”

月见欢喜地放下抱枕,趿拉着拖鞋到餐桌旁落座。

餐桌上的薇尔娜铁了心地套话,不把重葛的喜好套出来大概是睡不着了,月见和依米埋头苦吃,堇听着重葛的回答,默默和印象中的对比,查漏补缺,每每对上了就心情好上几分,夹菜的手都轻盈了许多。只有雪樱像是坐牢一般,她可没有薇尔娜那样的胆子,直接说出口不如杀了她。

晚饭吃的很慢,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全部离席,依米陪着堇整理起餐桌,清洗餐具。

“这是什么药啊,伤口居然已经在修复了?”

薇尔娜坐在沙发上,惊讶地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

“哦,是这个,送你一小罐你拿回去擦,大概过两天就恢复如初了。”

重葛拿起茶几上放置的药膏,递给薇尔娜,薇尔娜只是接过去看了一眼,又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这……这,我擦的是这个?”

“是啊?怎么了?”

“这么贵的东西也能随便送我的?!”

薇尔娜失声高呼。

“这很贵吗?”

雪樱瞟了眼,这就是平时重葛给她用的药膏,家里的大家都用的这个。

“这个超级贵的!这么一罐就五千耀风币了!”

“啊……啊?”

雪樱被数值吓呆,她至少用了四五罐。

“别跟妈妈说啊。”

“你早就知道?”

“对啊。”

重葛一脸平静,又生怕雪樱说漏嘴。

“要是妈妈知道了肯定就不肯用了,所以别和她说啊。”

“我也用了这么贵的东西啊……”

“怎么了?不就是让人用的吗?”

重葛不解地看着雪樱。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不是买的,是魔导具协会的那些老人家送的,他们很关照我,经常送我多到用不完的东西。”

重葛沏了杯茶,冲刷掉口中的菜味。

“这茶也是,他们送了我好几箱来着,说怕上年纪了喝了睡不着。”

薇尔娜这才细细端详刚刚喝过的茶,一口饮下后脸色大变。

“‘澄心’是吗?七百耀风币一小袋的茶叶,喝了能极大限度地提升记忆力。”

“你知道的东西还挺多啊。”

“没,没有,我爸爸以前带我见识过。”

薇尔娜露出娇羞态,实在是不擅长被人夸奖,雪樱心中的卑女警报拉响了。

“但这个不是‘澄心’,是‘浮生’,甜味更浓一些,精神修复效果更好,很适合脑力劳动的人。”

“价格翻倍了……”

薇尔娜喃喃自语,受到了高昂价格的冲击。

“你怎么了?”

“我们喝的东西这么贵吗?”

雪樱突觉手中的杯子沉重了几分,无所适从。

“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只能用自己还这份恩情了……”

薇尔娜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办法似的说出她的提案。

“不不不!那倒不必,我的家人也都是这么用的,朋友之间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就,就是!不要想那么多!”

学到了!

雪樱结结巴巴地斩断薇尔娜的念头,深感卑女力的差距。

“那这么满的一罐都送我,实在不好意思,不如别送我了,这两天我都来你这擦好了。”

“没事,她们也可以用啊。”

“好吧。”

薇尔娜毫不掩饰地露出可惜的表情。

精彩!

依米挂好围裙,听到她们的对话,就差鼓掌了,只有月见很高兴的回应着重葛的话。

“谢谢你!话说这个药膏对已经结痂损坏的皮肤有用吗?”

“你身上也有很严重的伤口吗?这么夸张?”

重葛凝视着月见脖子后那触目惊心的伤疤直皱眉,能活着已经算是命大了。

“我可以问……算了,没事,这药膏对你是没有作用了,只能是伤口的状态下使用才能保证效力。”

“没,没办法也没关系,就算是这样,我不也好好活着吗。”

月见笑的很勉强,希望的火苗熄灭的如此之快。

“药膏是没办法,不过我想我认识的长辈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真的吗!”

“但是现在不行,或许要放假的时候她才有空。”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的!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足够了!”

月见喜极而泣,这伤疤要是能治好,那就不用担心别人的冷眼相待了,更何况这团伤疤,每到阴雨天就疼痛难耐,却毫无办法,这样的痛苦令人抓狂。

“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那么多人……”

“毕竟你也没怎么跟我去魔导具协会啊。”

“那倒也是。”

雪樱想了想,之前重葛几乎隔两天就去一次魔导具协会,地方又远,她是真不爱跑。

“你们有看终端吗?学院傍晚发了警示消息。”

堇终于得了空,翻了翻终端。

“哦,魂体这条是吧。”

依米也是才翻终端,上课时教的内容一时间都没记起来。

魂体,早期依附于生灵才能够存活,靠吸食生灵的魔力、思维和记忆生存,中后期一旦达到界限,可以选择夺取生灵的躯体或者脱离生灵,成为一个新的生灵出现在世间,由于大部分魂体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所以魂体会努力扩大自己的规模,分出分身,不加控制,只会将所有生灵从世界上全部取代或者抹除。小部分魂体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更加贴合这个世界,不存在严重的威胁。早期只有特殊的方式才能将其抹除,中后期有高效率的方式,也有低效率的方式,全看驱魂者是什么样的人。

而今天下午学院内出现了中期的魂体,被附着的学生无差别地攻击视野范围内的人,薇尔娜就是路过被波及的一员,如果不是重葛正好路过,大概就要重伤进医疗对策院了。

重葛听到堇的话,和大家粗略讲述了一下下午的见闻,和薇尔娜的情况,属实对魂体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不再轻视。

“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会发生在学院里吗?”

堇心生畏惧,但又渴望摄取知识。

“倒不如说算是很普遍的现象,现在世界上到处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才有了所谓的驱魂组织。学院不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检测器吗?”

重葛指着门梁上悬挂的星团吊坠,风吹过就能听见叮铃声。

“那东西就是用来检测我们身上有没有魂体的,不过只能检测到快抵达中期的魂体,那时候就会发出刺耳的警告。如果发现自身有异常,就尽快去医疗对策院。大家现在都没有足够的魔法能力自保,所以更要小心了。”

重葛像家长一样叮嘱起少女们,生怕她们一个两个的不当回事,所幸大家都是惜命的,有充足的危机感。

“好——”

少女们的回应莫名的整齐,依米看了眼时间,突发奇想。

“要不,睡衣派对?今晚就睡这边咯!”

“好!”

月见双手双脚赞成,今天的她心情极好。

“嘛……也不是不行。”

雪樱看了眼堇。

“我……都行。”

堇有些担忧,像自己这么无趣的人能否融入少女们的夜会。

“这样吗?那大家去楼上那个最空的大房间玩吧,反正我也不会上楼的,不用担心。”

“那我回去拿睡衣了。”

薇尔娜见达成了共识,麻利地往玄关走。

“我也去!”

月见拽着依米火速向外跑,很是兴奋。

“不用担心,难得有了朋友,你不会被大家嫌弃的。”

“可我挺无趣的。”

“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啊,如果你的社交圈子只局限于我们而不走出去,那未来会挺麻烦的。加油吧。”

重葛笑着轻拍堇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房门咔哒一声关闭。

“别担心,今晚就得敞开了聊!敞开了玩!”

雪樱恶狠狠地挥手臂,似乎她的目的明确。

“那我先去准备点水果好了。”

堇坐立难安,打开储物柜,又准备起果盘。

“小樱?那是什么?”

“起泡酒,度数很低的。”

雪樱从边上的储物柜角落里翻出一瓶花哨外包装的起泡酒,冲着堇比了个大拇指。

“我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呵!”

“哦……哦,要准备这个的吗?”

“不,不是,只是我自己想喝才买的,但现在有了别的用途。”

“不太懂诶,我先端上去了。”

“好。”

雪樱对自己的承受能力充满了自信,心中盼望着其他人不行。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