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影响很大,甚至惊动了市公安局和教育局。作为受害者一方的杨阳阳家属,要求严惩行凶者。但由于是杨阳阳先动手,吴狄的母亲狄琼一口咬定自己的儿子是正当防卫,就算出现防卫过当的行为,顶多也就是互殴,不能因为杨阳阳受伤较重就妄下定论。
当时有热心市民将杨阳阳和吴狄打架的视频传到网上,广大网友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吴狄仗势欺人,围堵挑衅受害人在先,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也有人认为,都是未成年人,教育一下就可以,谁上学时没跟人打过架呢;但很快就被某个明星的娱乐新闻压了下去。
校方迫于社会舆论压力,希望两个家庭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料杨阳阳的父母都在国外,暂时赶不回来,只好由身为伯父的杨树华代表受害方与狄琼进行交涉。
经过协商,杨家声明可以放弃起诉吴狄,但前提是必须由对方支付杨阳阳在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同时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失赔偿。
这个条件对于财大气粗的狄琼简直小事一桩,她生怕杨家反悔,当场便答应下来,并拿出包里的现金支付部分费用以表诚意。自此以后,吴狄和杨阳阳在学校里井水不犯河水。
这场闹剧虽然结束了,但对于杨阳阳的身心伤害却是巨大的。他住院近三个月,学业一度搁置,险些被学校留级。脑袋后面还留下一块很丑的疤痕,使得他即便是炎热的夏季都不敢把头发剪短。
他恨吴狄,恨这个把自己人生搅乱的流氓,恨不得杀了他。但奇怪的是,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在生活里的伯父杨树华对他转变了以往亲昵的态度,并明令禁止他与吴狄再出现任何瓜葛,否则就不认他这个亲侄子。
就这样,一位意气风发、前程似锦的青少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即便心中有万般的不甘最后也只剩无奈。
“杨树华不是校长吗?这种事情应该避嫌才对吧。”我听完王宁的讲述,开始找寻故事中出现的漏洞。
“你小子真是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当时杨校长还只是副校长,不算一把手。而且他的出面既代表了校方同时也兼顾受害方,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王宁一脸傲娇地说道。
“哦,是嘛,我忘了,哈哈。”
我用傻笑掩饰着尴尬,没想到一个初中生居然懂得处世之道,和他相比,我反倒像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孩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场风波以后,杨校长似乎变得平步青云。”王宁的嘴里小声嘟囔着。
“怎么说?”我赶忙接过话茬。
“听我爸讲,杨校长在九中挂了好几年副职,一直没被提拔。但是事情过去的第二年,也就是咱们初二的时候。老校长退休了,杨校长顺势就坐上代理校长的位置。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市里应该会安排一位新校长赴任。谁知今年杨校长直接被扶正,你说神不神奇?”王宁眉飞色舞,整个人十分兴奋。
“神奇。”我迅速点头认可。
“我看啊,要不了咱们毕业,杨校长还得往上升。”王宁说着要从口袋里掏烟。
“干啥呢?”我惊奇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抽烟吗?我给你拿一颗。”他也是真实在,直接拿出一根就要往我的嘴里塞。
“我现在不想吸了。”我连忙向后一撤,躲开他的“攻击”。
“莫名其妙。”王宁有些生气,又把烟塞回烟盒中。
“对了,你给我讲这些干什么,跟李昂的案子有关系吗?”我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被他耽误了半天。
“不是你让我讲给你听的嘛,这倒好,你听我嘚不嘚半天,连口水都不给,还反过来埋怨我,真是既出力又不落好。”王宁一脸惊诧地吐槽道。
“不,还是有收获的。你想啊,如果李昂的案子真的和吴狄有关系,那杨树华或许应该知道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