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还是蛮客观的,但是你一点都不伤心吗?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你养了十几年,基础的感情还是有吧。”许文崇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不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是要为活人考虑。”
“考虑什么?”韩忠插嘴道。
“这个就是我私人的事情,不方便透露。”李勇举起茶碗递到嘴边,试图掩饰着什么。
“是为了你女儿吧。”许文崇说道。
“呵呵,你们干警察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李勇痴笑道。
“果然是生意人,连死去的孩子都可以变成自己的筹码。”许文崇冷笑地看着他。
“许队长,你们警察的任务是查案,受害人家属的私人问题,就不劳烦您多虑了。”李勇狠狠地将茶碗掷于茶台之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便再打扰李老板品茶了。”许文崇站起身来。“哦,对了,王宁同学,赵凯还在学校里等你回去呢,要不我们送你一程?”
“没关系,警察叔叔,我一会儿可以自己回去。”王宁害怕得连连摆手。
韩忠同时起身跟上许文崇,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躲在李勇身旁的王宁,不由地叹了口气。
“哦,还有一件事情,你是怎么把王宁弄上来的,杂技吗?”许文崇早已走出大门,突然又辗转回屋。
“其实很简单,只要一根绳子就够了,又不是很高的楼层,就当是锻炼了。”李勇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时间眼看着就快来到10点,刚才他们两人光临的夜市,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喧嚣,仅剩几个推着小车的流动摊点还坚持在凛冽的寒风中。
许文崇和韩忠快步回到车上,一边哈气一边搓着双手。许文崇坐在主驾驶拧动车钥匙,把汽车发动着,随后点燃一根烟。接着,他把车窗摇下一点,方便车内的空气流通。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口中的烟气不断吐出,慢慢地,前挡风玻璃上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崇哥,你觉得李勇和王宁是不是很可疑。”韩忠蜷缩在一旁,看着正在吞云吐雾的许文崇。
“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许文崇凝视着车外。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凶手真的是吴狄,但是吴狄的父亲吴荣昌给李勇夫妇开了一个没办法拒绝的条件,想要私了撤案。”韩忠问道。
“你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许文崇并不想搭理韩忠。
“我跟你说的是我的猜想,查案发散思维一下,不是很正常嘛。”韩忠有些不爽。
“首先,通过章伟、王宁和李勇的证词表明,这个吴狄毫无作案动机。”许文崇把头转了回来。
“为什么?”
“因为他在整个案件描述里根本没有直接对李昂实施伤害,甚至连间接接触都没有。”
“那你说会不会在吴狄一行人走了以后,有人偷偷折返,对李昂实施了二次伤害,造成了李昂的昏厥。”韩忠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个确实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根据他们的描述,当时吴狄一行人出来以后将体育器材室的防盗门进行了反锁,能进去的也就只能是有钥匙的人。”许文崇接着分析道。
“一般钥匙只有任课老师会随身携带吧。”韩忠说道。
“我记得曹斌说过,当时整个操场只有李昂他们班在上体育课,当时代课的体育老师应该是…”
“胡永胜。”韩忠眼神犀利地盯着许文崇。
“对了,你不提我都忘了,今天晚上市局抓捕胡永胜的行动应该差不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
许文崇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着通话记录一点点摸索着。下午他们和于川见面的比较匆忙,忘了给于川的号码添加备注。此刻,他只能凭借着通话时间和脑袋中的记忆一点点寻找。幸好那个时间段进来的电话不多,要不然凭着许文崇的那点脑容量根本记不住那复杂的11位数字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