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大自然赋予人类最基础的思维框架。人类可以运用大脑篆刻出美丽的风景,可以用回忆记录下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记忆犹如一壶饱经风霜的陈年佳酿,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饮下一杯,驱散开世俗带给我们的寒冷与阴霾。记忆也可以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剃刀,即使刀口已经钝化,也可以在你的心上划开一道深壑的伤口。或喜或悲,记忆带给每个人的并不都是相同的感触,有些人的回忆却要用尽一生去抹除。
咚咚咚,“章伟!章伟!起床了!”房门外传来陈默的敲门声。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从床上坐起,穿上衣服,走到门前,“大哥,这才几点啊?”我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
“都六点半了,你还不起,想迟到吗?”陈默此时已经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口。
“八点钟上学,有必要这么早吗?”
“你作业写了吗?不早点去怎么抄作业。”他催促道。
“作业?为啥还要写作业啊?”我惆怅地问道。
“废话,不写作业你上什么学,快点,这是你的书包。”他有些急了,随手把一个蓝色双肩包丢了过来。我接过书包赶忙背在身后。
“喂!等我穿个鞋啊!”我刚把鞋子提上,陈默就下了楼。我紧随其后,边喊边追到了楼下,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心想,这家伙跑什么快干嘛,又不是去赶集。我走出小区门口,站定后环顾四周,却仍未找到陈默的身影,便自己一个人凭着记忆向学校跑去。
跑到学校后,我顿时火冒三丈,眼前的学校大门紧闭,铁门前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我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孤独地矗立在冷风中。“可恶的陈默,大早上把我骗出来,自己却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周围的学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终于,时间到了,笨重的电动栅栏门缓缓打开,岗亭的保安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等候多时的学生们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
我从地上拎起书包,准备进学校,忽然,我隐约听到从附近的巷子里传来了几人拳打脚踢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求饶的喊声。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便循着声音朝小巷走去。
来到巷口,发现在不远处有几名身穿校服的学生在殴打一个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材瘦小,由于距离的原因看不到样貌,但是身上同样穿着校服。我继续向巷内走去,应该是打够了,围殴的几人停了下来,其中有一位貌似是领头的,开始朝躺在地上的人说着什么。
我继续向里走,径直来到他们身后,伸长脖子想看看被打的人是谁。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其中一名“小弟”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没你的事,滚远一点。”
“同学,咱们是一个学校的,说话别那么冲呀。”我嬉皮笑脸地指着身上的衣服。
“你他妈的是真没挨过揍啊,叫你滚呢,听不懂吗?”这个“小弟”说着就准备动手。
“同学,别老是他妈的他妈的挂嘴边,难听。”我也有点生气了。
“难听?我让你瞧瞧啥叫难受!”他抡起拳头向我挥来。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看那壮硕的拳头朝我的头部袭来,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蹲了下去,这充满力量的一拳从我的头部上方划过,带动了几根头发。我内心暗自庆幸着,要是挨了这一下,估计我也交代在这了。
那小子见招式落空,顿时恼羞成怒,提起左腿向我踢来。我看他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心说:“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拼了!”
我两眼一闭,双手抱着头向前冲去,那人被我一个撞击失去了平衡,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霎时间,其余三名和他一伙的学生目瞪口呆地望着我,我也同样一脸茫然地摊开手看着他们。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随着坐在地上的小子一句叫骂,瞬间打碎了这个平静。其余三人回过神后,赶忙撸起了袖子,嘴里喊着脏话向我冲来。
想跑是来不及,双拳难敌四手,我一横,闭上了眼睛,护住头蹲了下来,准备挨揍。他们三人冲过来后对我肆无忌惮地拳打脚踢,大概过了两分钟,他们好像是打累了,同时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