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切都变了

大库守夜人 第十缪斯

我有些烦躁,但还是将门打开。却见我爸站在那里。已不见刚才看电视时那开心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

“儿子,为什么锁门啊?爸爸不告诉过你都是一家人在自己家就不要锁门呀。”

我按捺下自己烦躁的心,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跟他争辩的心情,便点头说知道了。我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回去看电视了。我将门关上,合衣躺在床上。家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很陌生,又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客厅时不时传来我爸轻微的笑声,而我妈平时在这个时候会用手机刷刷小视频,但今天她那屋里却寂静无声。

不知什么时候客厅终于安静了,困意袭来,我却不敢睡实。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起身,迅速的洗漱,然后便出门了。我得快到殡仪馆去。

到殡仪馆。我径直冲到了馆长办公室。馆长可能是还没到,在走廊徘徊,焦急的等待着。这时我就看到了洛晓天,他从殡仪馆大门进来,我几步迎上去。

“晓天,总算看到你了,我跟你说……”但是不等我说完,只见洛晓天只是冲着我轻轻点了下头,便越过我走过去了。我呆立在原地,顿了好几秒,我才回头去看。正好看到洛晓天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员工休息室。

“酒旗风,不干活在这杵着干什么呢?”馆长的声音响起,我立马回头看到馆长正向我走过来。

“馆长,我有事要对你说。”我很焦急,急需一个解释。

馆长点点头。走进自己办公室,然后对我说了声进来吧。

我快步走进去,站在馆长的桌子旁边。看着他双手交叉面色阴冷的看着我,我忽然有些语塞。那个成天将笑容挂在脸上的馆长呢?那个嘴上喊着小酒,其实心里打着小算盘的老狐狸呢?眼前这个一脸严肃,满脸正气的中年人此时正给我一种无比强大的距离感。我甚至犹豫要不要将镜子的事情跟他说。

“什么事快说,我今天很忙。”馆长似乎有些不耐烦。我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说吧。

“馆长,昨天你让我帮你去你朋友那里取镜子。我去了也找到了。但是后来是怎么的镜子就不见了?而且觉得……”

“觉得什么?”馆长的眼睛盯着我,冷冷的说道。

“觉得一切都变了。”

馆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在了椅背上。平静的说:

“酒旗风,首先我昨天并没有让你出去为我办什么私事,昨天你就问过我镜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镜子是什么。其次,你说一切都变了。变在哪里?如果你总是把心思放在没用的事情上,这样会影响工作的。你们年轻人爱玩我不管,也没兴趣知道。但下班怎么样都不能影响上班的工作。”

我语塞,眼前的馆长打着官腔,一本正经的否定着昨天的一切。我觉得。在他这里,我也问不出个一二。便跟馆长表示一定会认真工作,没事我就先走了。在馆长的点头示意下,我转身便出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向大库看去。

找到白云飞,那是我最后的希望。

好在大库还在那里,还是一样的黑色铁门。我疾步走过去,推门时却发现门被锁了。看着那把陌生的铁将军,我再次呆住了。大库竟然会被一把锁锁起来?忽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转头一看竟是白云飞。只见他睡眼迷离,头发蓬乱,衣服上也竟是褶子。哪还有一点之前的样子。

“这么早就着急取东西?”白云飞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插进锁孔旋开。

“我昨天玩的太晚了,今天早晨就没起来。来晚了一点,不好意思哈。”说着白云飞拿下锁头。

我一把推开大库的门,好像落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浮木。我冲进大库。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白云飞你的屋子呢?你的床呢?你的冰箱呢?你后屋那一排一排的柜子呢?什么地方?这不就是个普通仓库吗?”

看着一排一排架子上面放的骨灰盒、小贡品、扫帚戳子、黄纸元宝。我疯了,一般的大喊。

白云飞挠着脑袋走进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什么屋子,什么柜子?这不就是咱们库房吗?”

“不对,不对,都不对。”我冲到白云飞面前,控制不住自己,抓住他的胳膊吼道:“你不是大库的管理者吗?你的大库呢?那些尸体呢?”

白云飞被我吼的愣住了:

“什么大库?我是仓库管理员啊。尸体,尸体在外面啊。”

我呆愣住了,忽然一阵疼痛,从胸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脑子里。

“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找借口出去,我们外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