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她忍不住啊,烧心。

【徐安澜:给你看个东西。】

徐安澜一点没有藏着掖着,她直接把余额截图发给时屿。

【时屿:不错,小富婆。】

收到他消息,她正好到他家楼下。三层别墅占地不少,前后都带了花园,这会儿客厅和三楼的灯都亮着。

她不过一时脑热,如今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徐安澜坐到他家门口的小花坛:我在你家楼下。

时屿一惊,他顾不得满桌的资料冲下楼。

仓促的步履惊呆了时爸爸和时妈妈。

“你怎么来了?”他开门。

时屿一眼就瞧见花坛边的小姑娘,她抱着膝,可怜巴巴的模样。

过去她也抱着便当包来等过他,那时是假可怜,现在是真的。

时屿也坐过去,他刚坐下,徐安澜就把脑袋搁到他胸口,“你看。”

她又把银行app调出来:“富得流油了。”

他接过只看了一下:“那万一我破产了,是不是也不怕了?”他笑着,“底气十足。”

徐安澜却没笑:“我外公给的。”她一五一十说了,包括那10的股份,“你说我舅舅多坏啊,跟着人骗我。”

时屿确确实实是惊讶的,他们分析了半天的m·a大股东居然就在他跟前,还是他女朋友。

杨以航知道了得气坏了。

“你说我要不要这股份?”徐安澜苦恼。

时屿抱紧她,摸摸头,“零花钱就拿着。”

他一句都不提帮他拿项目,是她意料之中的,但她也有她的打算。

“你晚上忙吗?”

“不忙。”

徐安澜仰起头,望进时屿眼睛里,他黑漆漆的眼睛藏着对她的温柔,让她的心也慢慢软了下来。

“去不去嗨一下?”她这会儿只想找点事情做。

时屿点头,他瞅了瞅自己的拖鞋,她也跟着看去,“噗嗤”笑开了。

一个大总裁穿着拖鞋就出门了,真是好搭配哦。

但他是为了她呀。

她放他回去:“你先换换?”

时屿压根不怕她取笑:“要进去吗?”

徐安澜看了看时家大门,有点不敢。

他不为难她,替她做了决定,“等我五分钟。”

“嗯。”

时妈妈看儿子风风火火下去,不用猜就知道八成是为了徐安澜。她到客厅尽头,站在长落地窗前,隐约能映出花坛边依偎的身影。

亲密无间,温柔缱绻。

她看得心酸。

“看什么?”时爸爸也在走神。

时妈妈叹气,默不作声去厨房切姜。她又想徐安澜进来,又不想。

天这么冷,她也怕两个人着凉,索性煮点姜茶。

时爸爸跟进来:“给时屿煮的?”

“给安澜。”

他有那么点不满:“儿媳妇还没进门,你倒是先忙上了。”

时妈妈手脚很快:“那能怎么办?这么冷,小姑娘要感冒的。”

她只说徐安澜不提时屿,时爸爸反应了会儿,“你儿子呢?”

时妈妈嫌他碍手碍脚,让他站到厨房门外,“你信不信,安澜要是感冒发烧,你儿子比他自己生病还难受。”

时爸爸:“……”

正说着,开门声还有脚步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往外看。时屿又是步履匆匆,他匆匆上楼换衣服,再匆匆拿上车钥匙。

“要出去?”时妈妈的姜茶煮得差不多了。

时爸爸绷着脸,没吭声。

时屿捏了捏车钥匙,面露为难,“爸,妈,对不起,今晚我还有点事。”

时妈妈一眼看穿,她转回去装姜茶,“我给你爸煮了姜茶,煮多了,要不要带着路上喝?”

她一看就是心领神会,不愿拆穿。

时屿把车钥匙放口袋,他去厨房抱了抱时妈妈。

儿子温暖的抱抱,她总算顺了点心。

“妈,过段时间就会有两个人一块孝敬您。”他抱了一下就松开。

时屿到底是不大好意思,他小时候都没这么跟妈妈撒过娇。

时妈妈笑了笑,总算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她淡淡的:“知道了。”

时爸爸看得不是滋味,说的他像是封建社会的大家长一样。

时屿拎上妈妈递过来的保温壶,转身要走,看到爸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犹豫一瞬。

他对妈妈能抱一下,对爸爸实在做不出来。

可还是得替哄。

于是,时屿一本正经,“爸,我混到三十多岁才难得能遇到这么一个喜欢的姑娘,希望您也能爱屋及乌的喜欢和支持。”

他神色郑重,还有那么点微微的紧张,落在时爸爸眼里简直堪比世界奇迹。

时爸爸一时无言以对,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的去看妻子。反观妻子就淡定多了,她眼神温暖又平和,净做好人了。

“早点回来。”他叮嘱。

时屿点头,匆匆出门去找徐安澜。

等儿子离开,时妈妈让阿姨收拾厨房,自己拎走走神的丈夫。

“是不是觉得儿子身上有烟火气了?”她问。

时爸爸嘴硬:“有吗?没觉得。”

他视线却黏在落地窗,眼巴巴瞧着窗外。

时妈妈看在眼里,又好笑又好气,她给他也倒了杯姜茶,“来,暖一暖,我加了柠檬。”

时爸爸嫌弃的表情:“又酸又甜。”

时妈妈:“不酸也不甜,正好。”

时爸爸喝了一口,是还好。

“安澜不是不懂规矩的女孩,她大晚上过来指不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他又关心起徐安澜,“儿子回来,你多关心一下。”

时妈妈憋笑:“知道了。”

徐安澜看到时屿那辆拉风到酷炫的超跑时,目瞪口呆,“你车?”

他给她开门:“嗯。”

简直吊炸天好吗?敞篷超跑,炫迈到不行。

徐安澜嗨了,她把电台音量开到最大,轮到时屿目瞪口呆,刺激大了啊这是。

一路冲到海边,城市沙滩八点半就关门,进不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徐安澜扒拉着车门,“就边上吹吹海风?”

看海看星星,都走一遍。

时屿没什么不好的,他停好车,拉着徐安澜坐到门外的台阶,隔着铁索栅栏看海。

天黑,灯也暗,没有月光,更没有星星,只有萧瑟的海风。

挺凄凉的。

时屿拿着保温壶:“喝一点?”

徐安澜摇头,她遥望看不清的海,只有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

嗨过了,她更难受了。

时屿什么也不说,他坐过去,挨着她挡风。

海浪声越发清晰。

“时屿,如果我即便接受了m·a10的股份,却仍然没法像普通祖孙那样叫他外公,跟他亲近,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微微一顿,徐安澜又说,“还有我母亲,我没法亲昵的对她撒娇说话,甚至连一块吃饭都觉得别扭,你会不会觉得我无情?”

时屿侧头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锁着眉,像是困惑,又像是受了委屈。

“我考虑一下。”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捂住鼻子,连带着捂住了嘴,她是真紧张了,大概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会的紧张。

她怕他觉得她不好。

徐安澜摸摸鼻子:“这还用考虑?”她低头避开他的灼灼目光,“当然是不会。”

耳边一声清浅的笑一点点钻进耳朵里,流入心扉。

温柔的,也温暖的。

时屿搂住她:“你都帮我回答了,还要我答什么?”

徐安澜顺势靠过去,他的怀抱啊真是温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