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话题又绕了回去,徐安澜拒绝深聊。

她提起钱是陆琤醉心科研,他当初掏了家底的去搞研究,她在美国那会儿就把卡里的零花钱都贡献了出去。之后他的一个成果申请专利,非要给她股权和基金,加上他某些不方便出面的协议,全登记在她的名下。

那个时候,他一下要她签了她自己都分不清多少的协议。

她有张专门的银行卡,就是签陆琤送给她的各种股份协议的,但她从没有动过,里头现在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她想着以后万一他有需要,还是要给他的。

陆琤起身:“走吧,舅舅请你吃饭去。”

徐安澜还是一头雾水:“哦。”

到餐厅,时屿已经在了,见到女朋友身旁那块行走的煤炭,他愣了一愣。

良好的涵养及时让他收住诡异的表情,他主动打招呼:“您好。”

瞧着比他大不了几岁,不知道是徐安澜哪个舅舅。

高冷的陆琤:“嗯。”

他率先入座,翻开菜单,“小澜,想喝什么?”

徐安澜朝时屿使眼色,要他别介意,他却是被陆琤这个称呼惊了一惊。

想笑。

“青柠百香果。”她也翻了翻菜单,一边翻一边偷瞄时屿。

两个人坐斜对面,目光时不时交汇,被大家长分开的苦情鸳鸯。

时屿淡定的:“西柚果茶。”

陆琤挑眉:“你一个大男人喜好挺别致的啊。”

甜得腻死人的果茶,什么喜好?

陆琤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他面不改色。

徐安澜立马低头,心里头甜滋滋的。

陆琤点了几道菜,目光幽幽投向对面的时屿,“不介绍介绍?”

徐安澜知道老舅这是存心找茬,她把他一拉,对着时屿,“我堂舅陆琤。”

陆琤甩开她的手,把账都记在时屿头上。

时屿十分有礼貌:“舅舅好。”

连赵思咏他都能面不改色叫出姐姐,对这个年轻的舅舅,他叫得毫无负担。

他伸手:“时屿,澜澜的男朋友。”

陆琤握上,很敷衍的碰了碰便离开,不置一词。

气氛尴尬又诡异。

服务生上菜,先上饮料,再是菜。

徐安澜只能喝自己的饮料,视线黏在时屿那杯。他了然,拿起他的饮料杯。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陆琤看着举到半空的西柚果茶。

时屿顿住,徐安澜起身接过,再把自己那杯递过去。

两个人当着拦路虎的面交换了饮料。

陆琤:“……”

徐安澜美滋滋喝着时屿那杯,她毛病其实挺多的,没人惯着的时候也就那样,可现在有时屿宠着了,每次他都按她的口味点上几份,方便她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锅里的。

陆琤招来服务生:“再来一杯青柠百香果和西柚果茶。”

徐安澜目露幽怨,他不为所动,“舅舅不差钱,十杯饮料都请你喝得起。”

时屿:“……”

服务生动作快,陆琤动作更快,他把青柠百香果放徐安澜边上,再示意服务生把剩下那杯给时屿。

好了,这下他俩一人两杯饮料,青柠百香果有了,西柚果茶也有了。

徐安澜跟时屿对视一眼,命真苦。

这仅仅只是陆琤发难的开始:“时屿啊,你说你喜欢我们家小澜哪里?”

时屿谨慎的:“哪里都喜欢。”

“这样啊。”

拖长的尾音,两个人心肝都颤了颤。

陆琤冷冷的笑:“那你当初是哪里都不喜欢我们小澜,才要跟她解除婚约的?”

时屿:“……”

徐安澜:“……”

还能这么胡搅蛮缠的解释?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时屿求生欲很强:“舅舅,是我的问题。”

赵思咏这个找茬一号没什么,来了个比她更强悍的找茬二号。

徐安澜的后援团很强大。

陆琤慢悠悠喝茶,顺便给徐安澜夹菜,“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时屿:“……”他没话说了。

陆琤又问:“平时几点送小澜回家?”

这话该怎么接?

徐安澜抢先:“我都挺早回家的,有我爸在呢。”

“你的意思是没有你爸,你就要夜不归宿?”

徐安澜:“……”

怕了怕了,她总算知道昨晚爸爸被小赵姐盯着是什么感觉。

陆琤看着时屿:“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要是未婚就给我整出个叫我舅爷爷的,我就把小澜带出国看骆驼。”

徐安澜:“……”

时屿:“……”

他简直比老父亲还严厉。

时屿只能耐心说“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安澜偷偷想给时屿发微信,陆琤一眼瞥到,“吃饭就吃饭,玩什么手机?”

徐安澜:“……”

时屿拿手机的手也缩回去,他其实有的是话怼过去,他这是让着这个表演欲十足的老舅舅。

中途,徐安澜放下筷子,“我去个洗手间。”

她是看着时屿说的,他接到眼色,眨了下眼睛。

其实全部被陆琤看在眼里。

女主角一走,两男两两相望,相对无言。

时屿起身:“舅舅,我回个电话。”

陆琤鼻子里的声音,没反对。

时屿匆匆到洗手间,徐安澜等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终于相会。

“我舅舅他就这脾气。”徐安澜赶紧解释。

时屿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舅舅真……”描述不出来。

但他看得出来,两个人感情很好,陆琤这是全心全意护着徐安澜。

“我舅舅瞧着是画风清奇。”她解释,“可他特别护短,你别在意。当然,那是我舅舅,以后也是你舅舅,你不能记仇。”

时屿当然不会,他顺利搂住女朋友,用力抱了抱,“不会。”

相反还挺感激的。

陆家总算还有个人能这么疼着她。

徐安澜依偎在他怀里:“我舅舅难得回来一次,最近我都得陪着他。”她揪住他的袖子,“他就是个老小孩,我要不陪着他,他能找你麻烦找得你团团转。”

她这还是站在时屿这边的意思。

他受用:“好。”他特别大方,“需要我的地方叫我。”

徐安澜用力点头。

时屿弯腰:“奖励有吗?”

又是索吻。

徐安澜踮起脚尖:“有。”她亲过去。

谁知,阴险又狡诈的男人头一偏,唇对着唇,比果冻还软。

徐安澜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跟他眼睛瞪着眼睛,她倏地离开。

洗手间长廊来来回回的人,有人看到,半捂着眼睛从他们跟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