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澜:。】
包间里谁的手机震了一下,徐安澜又发了一个表情,“嗡”的一声无比清晰。
沈晞捂住包,小心翼翼觑她一眼,只见她低头正摆弄着手机,心一下沉到谷底。
手机再次一震,接连三下,接着是语音电话特有的提示音。
陆蓁蓁也消停了。
沈晞认命的拿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徐安澜的名字,她的脸“唰”的白了。
“安澜姐姐,我……”在她拿起手机时语音中断,她看着徐安澜,心急如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安澜慢慢收了手机,“走吗?”她没看她,只拉着赵思咏。
“走。”
徐安澜这才看向手足无措的沈晞,比起陆蓁蓁的无措和求情,沈晞的表情要诚挚得多。
“抱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她说。
其实是没法跟沈晞说。
沈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很快伸手擦了擦,胡乱抹了一把,也不管是不是把眼妆给擦乱了。
徐安澜又看看陆蓁蓁,跟赵思咏离开包间。
房门关上,诡异的安静。
陆蓁蓁回神,推了把沈晞,“都怪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这一推用了十成的力,沈晞没有防备,一下摔到桌沿。
“回去你自己跟妈妈说。”陆蓁蓁不满。
沈晞捂着抽疼的胳膊,拎起包一声不吭就走。
陆蓁蓁跺脚:“沈晞!”
徐安澜到家后看了手机半晌,一个人坐到房间的小阳台。
十月的上海已经有了凉意,天气预报说假期后半段都是雨天,还有大风,是挺冷的。
徐安澜揉揉眉心,只觉得滑稽。
她打开跟cici的对话框,这个小姑娘啊,总是在她爸爸再婚的结婚纪念日给她送巧克力,每年生日给她准备礼物,去各国走秀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也要告诉她,恨不得都给她送过来。
没想到,居然是沈晞。
这么多年,这一路的相交竟然都是这个妹妹处心积虑的接近,徐安澜一瞬间的愤怒,又被理智压了下去,所以,她才走了。
【时屿:明天我把行李给你送过来?】
微信响了一下,徐安澜捧着手机:不用了,先放你那。
想想不好,她坐起来:如果放在你那不方便,明天早上我去你家门口等,你放后备箱。
时屿坐在书房,他看着屏幕,徐安澜的话客气得很,他更想问她今晚的谈话如何,需不需要他帮忙。
显然,她此刻的态度分明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时屿惆怅,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似乎不大好使。
翌日,徐安澜关了手机在家睡了半天,下午一两点她才起床,穿衣服洗漱,她去老张的田园山庄。
服务生带她去包间:“原来约的是您啊。”她顿了顿,“可是……”
徐安澜心不在焉,没懂服务生的欲言又止。
一路到包间,服务生上完茶,立马去找老板。
“安澜。”等了许久的陆珺松了口气,“你来了。”
她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笑得也别扭,“快坐,我听说你常来这里,菜也正好上齐了。”
她没话找话,徐安澜看了她一眼,落座。
接到陆珺的电话是在意料之中,但她还是来了。
餐桌上摆满了菜。
陆珺压住心底的焦灼,帮她盛鱼羹,“来,尝尝鱼羹,是这里的招牌菜。”她盛了小半碗,小心翼翼递过去,“还有这个青咖喱,服务生也说好吃。”
她一样样介绍餐桌上的菜,徐安澜顺着她的视线一路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碗,里头的鱼羹确实是会所的招牌。
“我听说这一阵你一直在出差。”陆珺记挂着陆蓁蓁的事情,又不得不提醒自己跟徐安澜的见面一定不能一下子提起这事,“吃点鱼补补。”
徐安澜没有动手,她嘴角挂着浅笑,面色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
陆珺心里一咯噔:“安澜,妈妈这些年不在你身边。”
她跟陆蓁蓁一样,开始打亲情牌。徐安澜低头,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
这算是她有记忆以来母女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单独的见面,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也难为陆珺能说出这些。
“你一直在你爸爸身边长大,妈妈插不上手,也想着只要你幸福快乐,一定不能打扰你。”陆珺红了眼圈,“赵文歆对你还好吗?”
徐安澜抬头定定看着她。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影,陆珺竟不敢直视。
理亏,也心虚。
然而,她心底却又隐隐埋怨上这个女儿的冷心,她做母亲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肯接一句,更别说叫一声“妈妈”。
徐安澜认真道:“她对我很好。”
陆珺一噎:“那就好那就好。”
徐安澜开门见山:“您有话就直说吧。”
陆珺尴尬的给她夹菜,每个菜都夹了一筷子,她的另一个小碗里一下子就铺得满满的。
徐安澜看着,没有动筷。
陆珺实在忍不住:“安澜,你妹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她又给女儿添茶,仿佛这样忙着就不用直面她,“你妹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听妈妈说,现在网上闹这么大,只有你能……”
这也是来劝她发声明认下的。
徐安澜长吁口气,她朝陆珺露出笑,比方才的有了温度。陆珺却觉得被她这么看着,心头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生疼。
徐安澜笑吟吟:“所以,您的意思是让一个知识产权的诉讼律师去做伪证?”
陆珺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