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时屿却很不开心,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头昏脑胀。

他又别过了头,车窗里映出她的笑脸,而后,她的笑容一垮。

时屿暗叫不好,又怎么了?

徐安澜将便当包放到一边,小心朝他挪了挪,她一点点揪住他的外套袖子,“时屿,你是不是不小心把我微信拉黑了?”

时屿一愣,皱了皱眉。

这话他没法接。

昨晚他忍不了,干脆就把徐安澜给拉黑了,后来,他也忘了这事。

时屿叹气。

成年人的爱情是经过深思熟虑,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他做事向来都被条条框框约束着。他始终觉得凡事掌控在手才是安全感,只有眼前这只粘人又不按牌理出牌的兔子,每次都能让他脱缰。

他又一次转回去面对她,谁知,撞上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目光,好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

胸闷。

“时屿,你是不是弄错了?是你不小心的对吗?”徐安澜吸了吸鼻子,“我今天给你发了好多消息,结果全是感叹号,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坏了。你肯定是不小心摁错了,是不是?”

时屿没辙,拿出他的手机,当着她的面将她放出小黑屋。

“嗯。”他很敷衍,“不小心摁错的。”

快哭了的徐安澜重新绽出笑:“我就知道,你才不会无理取闹故意把我拉黑。”

时屿:“……”

无理取闹?她还真说的出口。

徐安澜坐回去抱着她的便当包,低头的瞬间长卷发落下,遮挡了她对着时屿的侧脸。

狗男人,虚伪!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时屿又拿起资料,有徐安澜在,又因着刚才那一出,他再也看不进去,假装着翻了一页又一页,只盼她嘴下留情,别再“嘤嘤嘤”的烦他。

她倒是会看了眼色一回,一路安安静静,只时不时就要看他一眼。那炙热的目光让他的脾气磨了又磨,终是忍了下来。

到徐安澜下车的路口,她下车前将便当包一股脑塞时屿怀里,特别乖的,“记得吃哦,iloveyou,honey!”

时屿:“……”

到公司,时屿看了眼被他放在一边的便当包,将所谓的爱心午餐给司机。

“吃吧。”他交代,“谢谢。”

司机:“……”

徐安澜下车的路口,洛娅开车等着。

“早。”今天她要去洛娅律所看资料见客户,她一上车就摊在副驾驶座。

每天这么演戏,心累。

她揉了把脑门,瞅到食指的创口贴,几下就把可可爱爱的创口贴撕了。

洛娅抽空看了眼:“诶,戏精着戏精着,不会成真吧?”她说着便笑了,“弄假成真哦。”

被徐安澜瞪了一眼。

她耸耸肩:“你别不信啊,真的。”

徐安澜很干脆:“不会。”

“愿闻其详。”

她却不肯说了。

“反正就是不会。”许久,徐安澜斩钉截铁。

那天在老张会所她撞到时屿,情急之下,她逼着自己在他怀里假哭。那会儿,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点不自在,压根没有什么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

她不喜欢他啊,她很肯定。

“行吧。”洛娅说起今天要讨论的m·a·g项目,“对了,何总说这两天想再跟你见个面。”

一说起何言绅,徐安澜没什么好印象。

她顿了顿:“随意。”

洛娅担心的一眼:“那我安排。”

到律所小会议室,徐安澜将资料摆了一桌。时屿精明着呢,为了应对他,m·a集团的项目团队提了几个应对方案,她则负责将几个方案审一遍,顺便分析时屿一向的作风,尽力堵上所有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和漏洞。

“杨氏呢?”洛娅的看法跟徐安澜相左。

徐安澜将重点都放在横豫集团,却忽视了同样也对m·a·g势在必得的杨氏。

“安澜,杨氏的竞争力不容小觑。我听说他这次专门新组了团队,抛弃了以往的风格作风,力求在这次胜过时屿。”

杨氏的杨以航和时屿向来是死对头,后来,圈里甚至传说杨以航为了赢过时屿,时屿看上什么,他就要插一脚,恨不得时屿看上的女人,他都要抢过来。

可惜,时屿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