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宿命,引力的带来的必然结果啊。
作家路过第二座石碑的时候,他缓缓地停了下来。
霍山!
“霍山~”作家的眼光落在了他的碑文上,他沉默了一会。
一只蚂蚁,轻轻的在朱红色的痕迹里略过。
这一笔很平顺,他很华丽。
“你是谁呢?”
蚂蚁缓慢的停了下来,他的沟槽里有两个岔路,一个是向右,一个是向下。
蚂蚁用他的触须小心的试探了一下,这两条路,他很不喜欢这个拐弯,但是平顺的一划已经要到底了。
“你是...”
呼呼呼~
风吹。
蚂蚁死死的粘着那沟槽,才没有被那大风刮去。
“你是曹操!”
作家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个名字来,但是其他人又真的配不上他。
这面碑面前,贡品最多,上面的鲜花也一直是时新的。
“若无尔一人,这天下,王多矣!”
“但比之阿瞒,你少了一分才气,未能横槊赋诗~”
“你多了一分暴戾,弑君篡位。”
“多了一分仁慈,匡扶这世间一分正义。”
“这是我比不了你的地方!”
作家念着他的独白,他就像悼亡词一样,不断的在这冷到冰点的空间里响着。
蚂蚁已经爬到底了,这又是一个T字形状的收束。
不过它已经熟悉了,他不大在意这个岔口。
“霍山兄,”作家捏着鼻子忽然哭了起来。
“我...”
风柔和,轻轻的抚摸着作家的脸庞。
他像个小孩,在那里不停的哭。
夕阳留不住,慢慢地沉了下去。
热在消散,退去。
灯火远远地,次第燃了起来。
天要黑了,一天就要结束了。
...
...
作家的轮椅最后还是停在了,第三座副碑上。
这是他的碑。
一个在生前,就立下的碑。
空白的。
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论,他的碑文。
“事定犹须待阖棺~”
作家的眼神凝固了。
这碑已经立起来了,只是还没有写好。
“他们会写什么呢?”作家看着远处退去的亮光,他的心彻底地平静了下来。
“暴君!”
“这就是暴君的下场!当年布鲁图斯对元老院众人如此说过,他们也许也会对着我的尸体这么说!”作家死死地咬着牙,恨恨地说!
“Sicsempertyrannis.”
“我就是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我就是亚伯拉罕·林肯。”
作家的头发在风中张狂,他在凝视他的死亡,就像一个幽灵,在窥探他自己的内心。
“暴君!一个为了种族存亡而死的暴君!我也许是暴君历史上最大的耻辱~”
“不,也许那些暴君从来如此,没人理解!”
作家的思想开始走向了偏激,他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判断。
我是一个暴君,残暴的暴君。
他的眼轮里,一点金黄闪过。
在他的指尖,一个小小的气泡。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波~
...
...
那地方,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