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异响

太阳系裂开了 蓝色的格子兮

长长的睫毛,翕动着鼻翼。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有帮助。

...

“呼~”深吸一口气。

转过门廊,走到第一层甲板,是个拳击场。

里面人影幢幢地围了好几圈人,哄闹着。

“打他!”

“打他!”

这种地方嘈杂不堪,是人发泄兽欲的垃圾场。

狙击手透过人影,瞥见台上有两赤膊上身的汉子,正扭打在一起。

一个白人,一个黑人。白人一只眼睛已经给打凹进去了,流着血。黑人舔了舔嘴角的血,半曲着身体,小跳撤步,不断徐晃着拳头。

白人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这一甩头,让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他的头部遭受了重创,这会强撑着罢了。

情绪垃圾场,狙击手不想在这里停留。作为狙击手,不需要这样的激烈对抗,他需要的是恒久的冷淡。

“打他,打他!”

“打他,打他!”

人扭曲着脸,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嘭~”那人被一个勾拳打在下巴,白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重重着地,嘴巴上全是血。晕了。

一个穿了西服的裁判,翻身上台,将那黑色挡住,让后蹲下身来,将那白人的嘴巴撬开。(他骤然晕倒,又是仰面,裁判怕他吞舌,窒息而死)

这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狙击手往下层走去,他的目标是第三层的酒吧。

狙击手来过这里,对于这个酒吧很熟悉。

下楼梯,穿过饭店,理发店,转过一个成人用品店,就到了最隐秘的酒馆。

开着一扇小小的门,霓虹灯上用英文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单词“BAR”。然而知道详情的人才知道,这酒吧是对亚洲文化圈开放的。老板是个某坡华裔,他不太喜欢西方酒。

推门。

浓烈的酒香铺面,好像是汾酒的味道,呃,也许是老白干...(狙击手不懂酒)

酒吧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在吧台周围。

华夏酒多不用玻璃杯,而多是一些小酒碗。人手一个朴素的蓝瓷碗,端在手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黑漆盘,木座椅,墨绘山水屏风,很有华夏味道,简约风格。里面的陈设跟门口的那个英文招牌,一点也没关系。

酒保,也是老板,靠着吧台,吞云吐雾地抽着烟,见狙击手进来也只是斜斜地看一眼没有过多的表示。想来这酒馆经营不佳,多少跟这服务态度有关系。

狙击手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因为这酒店第一次来了新人。不过狙击手还真的不是生面孔,只是最近不曾来了。

“老板~”狙击手在吧台前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老板叼着烟,下巴一点,有事你说。

“一杯白开水~”狙击手语出惊人。

老板哈一声,嘴里的烟差点没有掉下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是....”

“不记得了?”狙击手从一摞瓷碗里抽出一个,顿在桌上,“我还以为你会有点小激动呢?态度真冷淡。”

“怎么又想讨打?”老板将嘴里的烟掐了,他大概知道这是谁,也不说其他的话。从吧台下提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土罐子,外面贴了一张红纸。女儿红(酒名),也就是长期发酵的黄酒,“你有口福了,二十年成的...”

“别了”,狙击手用手蒙住了酒碗,摆摆手,女儿后绵长后劲十足,感觉没醉,实际上已经无了,“清酒,清酒~”赶紧认怂。

“切!”老板将非卖品酒放了下去,“来等人?”

“嗯,”狙击手摇摇头,有点乱。工作上的事情,狙击手一直遵守纪律,不跟无关的人提起。

老板也懂,没问,面上的酒柜里取了一瓶葫芦形状的瓷瓶。太阳国清酒。这种就比较淡,适合一些不擅长饮酒的人喝。

“霍山最近来过吗?”端起酒碗,酒很凉。

“大概快了,”老板撑着身体,切了一盘卤肉,撒上点辣椒面、葱花、姜丝...递过来佐酒的。这是狙击手的习惯,“他大约还有...”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了7,已经小小地偏移了一下,“大概还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