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有限,照顾不周,还请龚兄多担待!”正值执行任务期间,孙真这支人马连粮草都要按天计划,自然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龚十七了。
不过龚十七倒也不在乎这些虚礼,摆摆手道:“都是自家人,孙兄不必如此见外。听说你们到这里还没两天,想必是为了难民而来吧,到招远后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孙真虽然听了也不免感到好奇,但他也知道安全部是直接听命于执委会,很多秘密任务的内情都不可对外宣扬,哪怕军方也只能配合,而不能干涉其行事,对方既然表示此事涉密,他就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两人寒暄几句,孙真让手下将龚十七小队的人马迎入营地休息,自己则是带着龚十七返回大帐,吩咐勤务兵为龚十七准备热茶热食,以此作为款待。
“我们到潍县的时候,有来自西边的消息,据说济南城已经被清军攻破,后来找了当地官府里的人验证,消息是来自明军传讯,其真实性应该比较可靠。”
济南城终究还是没守住,这个消息对孙真来说并不算太意外,出发之前陈一鑫便已经对他说过这种可能,但真正得知这是已经被证实的消息,还是让孙真觉得心有戚戚。
龚十七笑道:“城里那位的谷知县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能管什么事不能管。”
但具体的伤亡数字,在龚十七截获战报的时候还并没有一个更确切的统计。清军攻打济南城的主要目的是劫掠财富和人口,可想而知他们只会在撤离后留下一个空城给大明,想要详细统计究竟有多少明人在这场战事中伤亡是很难了。
孙真叹道:“如果是由我国几位大将军指挥这场战事,自然不会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只可惜大明朝廷有太多误国之人,皇帝让这些人来指挥对清军的战事,恐怕今后也只能打一场输一场,年年都是如此惨状。”
尽管战报只是纸面上的描述,但孙真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自然不难从文字中体会到这场战事的残酷。清军的凶狠残暴和明廷的应对无能,都在济南一战中显露无遗。
而军方对此特别重视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龚十七有可能带回关于济南府战事的最新消息,这将是海汉调整应对策略的重要参考。
“清军的作战方式主要还是围点打援,一直在济南府外围搜寻前来增援的明军部队,但就我在途中观察到的情形来看,明军恐怕是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救援和反攻。我在淄川和青州府城作了停留,都没有看到当地有大股部队向西行军的迹象,对于从济南府逃出来的难民也没有像样的疏导和安置措施,很显然是因为济南城的被围而乱了阵脚。”
据报当时在城内的山东巡按御史宋学朱,山东左布政使张秉文,济南知府苟好善,历城知县韩承宣等驻城文官悉数战死。德王朱由枢被清军掳走,其族中宁海王朱常沺、泰安王府奉国大将军朱常汴、泰安王府奉国四将军朱常淓、临朐王府奉国将军朱常漛,德王女婿陈凤仪一家,这些人也全部在守城战中战死。
按照战报上的说法,济南城被围的时候,城内的作战部队竟然只剩乡勇五百,莱州援兵七百,而城外的清军多达十余万。但即便实力悬殊如此之大,城内军民还是与攻城清军激战了九昼夜,才最终宣告城防失守。
“岂止是有来往,这中间的利益瓜葛极大……不过成事之前,暂时不便对外宣扬,还请孙兄见谅。”龚十七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显然此事的保密层级连孙真都还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