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沈琢蹲在戚如翡面前,情绪低落道:“我们聚少离多的,现在孩子都不认识我了!”
“他都还没出生,能认识个屁的人!”戚如翡怒道:“沈琢,你不要胡搅蛮缠!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打下山!”
“阿翡,不是我不走!是我走不了!”
沈琢可怜兮兮道:“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我就算下山了,今晚也进不去。”
戚如翡:“……”
“阿翡,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晚上吧!”
戚如翡并不想收留沈琢,可鉴于城门已关,沈琢确实进不去,她便将沈琢赶出去,让他在寨子里随便找个地方睡。
可戚如翡怎么都没想到,她一时心软之后,导致后患无穷。
自这日之后,沈琢每日都要来山上看她,每次都以城门关了为借口,非要在寨子里睡一宿,然后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得匆匆赶回城里办公。
气的戚如翡直骂他:“沈琢,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你一个县令,天天往土匪窝里跑,你让城中的百姓怎么看你?!”
“他们都觉得我活该!”
戚如翡:“?!”
“说起来,此事还要多谢叶公子!”沈琢偏头,看向最近躲在无妄山的叶韶安,含笑道:“若非叶公子当众说,我在阿翡有身孕时休了阿翡,城中百姓想必不会这般体谅我。而且我听说,百姓私下里还在赌,我能不能成功追回阿翡,赔付率高达一赔十!”
正要进院中的常胜,听到沈琢这话,脚下打了个飘儿,立刻回房取出自己的钱袋子,然后匆匆下山下注了。
但在戚如翡院中乘凉的三人,却完全不知道这事。
沈琢这话,顿时将叶韶安闹了个没脸。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常胜骗了他,如今听沈琢旧事重提,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仍坐的笔直:“此事是在下的不是,若是沈大人觉得,此事对沈大人声誉有影响,在下可以去向百姓澄清,沈大人才是被休的那个!”
戚如翡听到这话,气的想掀桌子。
这两人在华京的时候,明明还一团和气的,怎么现在再凑到一处,就开始跟斗鸡眼一样了!戚如翡懒得听他们俩斗嘴,不耐烦道:“赶紧滚!我要回房睡觉了!”
说着,扶腰便站了起来。
“我陪阿翡进去!”
沈琢当即想去扶戚如翡,却被她一把推开:“不用!我自己能走!”
沈琢还想再上前,却被叶韶安拦住了。
叶韶安道:“沈大人,你早已被阿翡休了,如今再这般缠着阿翡,怕是有些不妥了吧!”
“我虽然被阿翡休了,但是阿翡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我照顾他们母子,有何不妥?!”沈琢虽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倒是叶公子你,现在全叶城都知道,叶夫人正在为你选妻,你却躲在无妄山上,来纠缠我孩子的娘,这就妥当了?!”
“我不会娶别人!我只心悦……”
“叶公子!”沈琢打断叶韶安的话:“你会不会娶别人这事,最应该告诉的人,不应该是叶夫人么?!”
沈琢一句话,瞬间让叶韶安白了脸。
叶夫人本就看不上戚如翡土匪的出身,一直不大喜欢她,可架不住他喜欢,叶夫人便也顺了他的心意。后来,戚如翡跟沈琢分开了,叶韶安央求了叶夫人许久,叶母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可转头,沈琢来了叶城,叶夫人在得知,戚如翡的前夫是沈琢,并且是戚如翡休了沈琢之后,顿时勃然大怒,说什么都不让叶韶安娶戚如翡,甚至已经在城中,为叶韶安选妻了。
沈琢说完之后,便径自去找戚如翡了。
在沈琢坚持不懈的早出晚归,以及天气逐渐炎热后,沈琢终于成功的从寨中的某个房间里,一步步挪到了戚如翡床边的地上。
用沈琢的话来说:“这孩子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阿翡,你孕育他已经很辛苦了,我这个当爹的,也得为你分担点才行!”
沈琢的分担,就是在炎炎夏夜里,不停给戚如翡打扇,或者在戚如翡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陪她散步,以及帮戚如翡揉抽筋的腿。
而戚如翡从最初的拒绝,到觉得沈琢说的对之后,便开始心安理得享受沈琢的分担了。
就在戚如翡已经渐渐习惯,沈琢每天会来寨子时,可这天夜里,到了沈琢平日该到寨子里的时辰,沈琢人却没来。
作者有话要说:叶城百姓每天见面必问一句:今天县令大人追妻成功了吗?
一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知情人士道:“就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