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叹了口气:“因为我娘最近在给我相看,她觉得,我成天舞枪弄棒的不……”
话还没说完,从假山里相继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朱红色的裳裙,眉眼与祁明月有五分像,一看就是祁明月的母亲。祁母身侧还跟着魏晚若。
魏晚若一见到戚如翡,这才松了口气,嗔怪道:“你这孩子,同祁小姐走了,也不同我打个招呼,我转头找不见你,着实吓了一跳。”
这话,魏晚若倒是没掺假。
纵然她和沈琢是表面母子,但在外面,他们总归还是一体。
刚才她同几个妇人说完,转头听说戚如翡被祁明月叫走了,实吓了一跳,她生怕祁明月因上次方卓的事,来找戚如翡麻烦。
但看现在这样,她们两个人似乎相处的很和谐?!
祁夫人见状,也忙道:“是我们明月没规矩,害沈夫人担心了,明月,还不过来,向沈夫人赔礼道歉。”
祁明月哦了声,和戚如翡过来。
“祁夫人言重了,小事而已,哪里就用道歉了。”魏晚若说着,看向她们两人挽在一起的胳膊,眸光微顿。
难不成戚如翡同祁明月以前认识?!
祁夫人适时插话:“时辰不早了,不如我让人带二位去见我婆母?”
今天是祁老太君的生辰。
但凡上门祝寿的人,都会拜见老寿星的。
祁明月见状,当即也要跟上去,却被祁夫人以让她换衣裳为由,拉住了。
等戚如翡和魏晚若走远之后,祁夫人才转头问:“你什么时候同沈家少夫人认识的?”
“就前几天在街上啊!”
祁明月把那天的事说了。
听着确实像是偶遇了。
祁明月见祁母神色不对,不禁问:“怎么了?”
“没事,”祁母回神:“今天来的宾客多,你换身衣裳,去给你祖母磕几个头,记得,要……”
“哎呀,知道知道,要端庄娴雅。”祁明月打断祁母的话,一溜烟跑了。
戚如翡和魏晚若被下人带着,刚走到祁老太君院外,就遇见了沈琢和几位皇子。
戚如翡不认识他们。
还是听旁人冲他们行礼,才知道傅岚清身侧那两个,是三皇子和八皇子。
戚如翡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她往沈琢身边凑了凑,小声问:“祁家面子这么大的吗?老太君过寿,几个皇子都来了?”
沈琢笑笑:“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戚平山亡故后,朝中的武将皆以以祁国公为尊,而祁国公手握重兵,又深受皇恩,自然是有人上赶着巴结。
今日祁老太君寿辰,来老太君院里祝寿的人络绎不绝,基本都是赶着说完祝寿词,就轮下一个的。
可等戚如翡和沈琢说完之后,却被祁老太君叫住了。
祁老太君拉住戚如翡,慈祥笑道:“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五岁,一转眼,都长这么大啦!”
戚平山当年从军之初,是在老祁国公手下当差的。
后来,他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之后,一直感念当年老祁国公的恩情,但凡回华京,便会来探望祁老太君。
是以祁老太君对戚如翡也是另眼相待。
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后面有人拜寿,才恋恋不舍放开戚如翡,转头冲祁夫人交代:“把戚丫头安排坐我边上,让她挨着明月坐。”
祁夫人应了。
祁明月拉着戚如翡的手,笑道:“祖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翡的。”
祁老太君点点头,让她们出去了。
出了院子,戚如翡就被祁明月拐跑了,傅岚清见沈琢站在原地,目送戚如翡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上前道:“你差不多得了!就分开一会儿,至于这么舍不得吗?”
沈琢微笑:“殿下您没成亲,您不懂。”
傅岚清:“……”
谢谢!并不想懂。
见戚如翡和祁明月走远了,沈琢和傅岚清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琢随口问:“听说贵妃娘娘在为殿下相看?”
傅岚清今年及冠。
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他斜睨了沈琢一眼:“你这整天在府上养病,怎么连这种小道消息也知道?!”
“贵妃娘娘曾派人来问过阿翡,愿不愿意陪她一起挑儿媳妇,我代阿翡拒了。”
傅岚清:“……”
他是捡来的吗?!
“我母妃就是整天闲得慌,你让戚如翡没事,就进宫陪陪她。”
“阿翡的事,我做不了主,殿下回头可以亲自同她说。”
傅岚清啧了声:“看来你这夫纲不行啊!”
“殿下错了,我们府里是阿翡说了算了。”
傅岚清都要无语了。
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跟他也没关系,插科打诨说几句之后,傅岚清就说到了正事:“对了,你前几天去牢里,可曾问出了什么?”
“六皇子是被冤枉的。”
傅岚清惊呆了:“什么叫他是被冤枉的?”
“六皇子与田守义结交不假,但是田守义虚报人数,贪污军饷一事,他应该并不知情。”
六皇子那人是蠢。
但不至于没脑子到这种地步,若他知道,田守义身上背着这么一个大雷,他是绝对不可能跟他结交的,毕竟这个雷一旦炸了,他也脱不了关系。
沈琢道:“当初我查到此事时,便觉得心中存疑,但还没来得及查到后续,六皇子便对阿翡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