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写假字条欺骗对方,这种伎俩好像还蛮眼熟的。难道那天煤气中毒的事跟她有关?莫兰想到这里,禁不住审视起面前的高大女孩来。
凌珑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观察她,笑着问王雪:“我的字跟他像吗?”
王雪的脸上掠过一丝恼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是想跟你说说话?如果我不用这个法子,你会在这里等我吗?”凌珑张大嘴笑。
王雪注视着凌珑,一字一句地说:“放开我!我可不想跟一个贼说话。”
凌珑放开了她,脸色变得铁青。“姓王的!你还敢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了钱?!纯粹是血口喷人!”
“十块钱也是钱!他掉在地上的钱也是他的钱!我看见你捡起来的!你还好意思说?你也配称为他的朋友?”王雪大声回敬。
“海晨已经向老师证实他没掉过钱!”
“他那是同情你,同情你!他帮你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王雪还想说下去,却被凌珑厉声打断。
“姓王的!你要放屁随便你!我今天找你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说到末尾,凌珑的语调忽然平稳了下来。
她的话似乎引起了王雪的好奇心。王雪厌恶地看着她,没说话。
“海晨的姐姐被杀你总知道吧?她可是你老爸的情妇。”
“闭嘴!”王雪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她被杀的那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
“这关你什么事?”
“你家佣人说,那天晚上你吃完晚饭就出去了,晚上十点后才回来。回来后,你还吩咐她把你连衣裙上的纽扣全部拆了重新缝好。我记得你那天白天来学校穿着一件很昂贵的白色套衫,上面有很多纽扣。奇怪,为什么要换纽扣?那纽扣不好看吗?”
纽扣!莫兰的心里一凛。
凌珑的尖锐提问似乎把王雪镇住了。这时,她似乎意识到莫兰还在旁边。
“你为什么还没走?你很喜欢看热闹吗?”她生硬地问道。
“我……”莫兰还没来得及解释,凌珑充满侵略性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怎么?怕有人知道你的丑事?”
“你……”王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更换纽扣?那纽扣不合你的心意吗?”说话间,凌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纽扣,“当然,假如这昂贵的连衣裙少了两颗纽扣,而这些破纽扣还恰好是什么外国货,中国买不到,那就难办了,恐怕也只能换一下了。真是辛苦你家佣人阿姨了。”
王雪和莫兰同时盯住凌珑手指中间的那颗别致的银质纽扣。莫兰马上认出,那颗纽扣跟她从青风中学的竹筐里捡到的一模一样。难道掉了还不止一颗?如果王雪是凶手,那她未免也太粗心了。
“这是我的纽扣。你是从哪里捡到的?”王雪的语调倒很平静。
“这是案发当晚,我在教学楼五楼男厕所的垃圾箱里捡到的。”
“是吗?”王雪有些意外,她的眉毛轻轻向上一挑,想伸手去拿那颗纽扣,凌珑立刻往后一退。
“别动!这可是重要证据,我要交给警察的。”
王雪冷笑着缩回了自己的手。
“那些警察说,五楼男厕所才是真正的犯罪现场。你说假如我把你的纽扣给他们,他们会怎么想?”凌珑笑着问。
王雪没做声。
“没话说了吧。其实你跟雷海琼到底有什么矛盾大家都清楚,但叫我看,她跟你老爸的关系恐怕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海晨吧。海晨恨他姐姐,而你一直喜欢海晨。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圣诞节,是你送他那个双肩包的!”凌珑就像服用了兴奋剂的大老鼠,硕大的身躯在铁门前晃来晃去。
而莫兰,却被扑面而来的各种新信息搞得晕头转向。傲慢高贵的王雪居然爱着孱弱贫穷的心脏病少年雷海晨,这可能吗?凌珑当过不光彩的小偷?王雪在雷海琼被杀的那晚真的不在家?纽扣又是怎么回事?
“我很奇怪,”王雪开口了,她垂着眼皮,目光在睫毛后面流动,“为什么我家阿姨会跟你提起纽扣的事。”
凌珑再次露出不漂亮但足够快乐的笑容。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问她的。我在厕所发现你的纽扣后,特意打过一个电话给你,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你不在,是你家阿姨接的电话。她说你那天晚上出去了,十点多才回来……”凌珑盯着王雪的脸,停顿了很久,才小声问:“那天晚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好像在跟王雪说体己话。
王雪冷冷一笑,道:“那天晚上我出去玩了。纽扣是什么时候掉的,我真的不知道。”
“骗谁呢!”凌珑的声音暴然响起,“那晚你跟雷海晨在学校。别以为我没看见!”
王雪愣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地问:“你的话说完了没有?”
“王雪!那天晚上你干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随你怎么说!”
“你以为我不敢报警吗?”
“随你的便!不过,凌珑,我希望你能做点正经事,把楼道打扫得干净一些。下周我去上课的时候,不想看见楼梯的角落里都是废纸和空饮料杯。”王雪说完,一只手抓住铁门,朝里“哐当”一声碰上了。透过铁门的缝隙,莫兰看见她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去。
“哼!瞧她那臭德性!她以为自己是好莱坞明星哪!”凌珑望着那扇铁门,悻悻地说,忽然又转头看着莫兰,“今天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