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九、哀莫大于心死

几个月大的季稔被送到姑姑家,结果姑姑嫌弃她是个吃白饭的,又扔给了乡下的奶奶。

奶奶嫌弃她是个女娃,又扔去了祠堂。

幸好当天有人祭祖,发现了她,送去了孤儿院,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小命。

“我也是枪口上过日子的人!但我有是非判断力!我走的是正路,而你……还在怪人生不公!”

楚雀哑然,没有回话,季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孤儿院里最初的教育,你还记得吧?”

“最初的教育?”楚雀想了想,“以德报德!”

“那后面的一句呢?”

“后面有什么?”

“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什么意思?我读书少,你别乍我!”

“孔子说的,我何必乍你?”季稔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人家对你好,你要报答!人家对你不好,你也别做冤大头!”

“你才是冤大头!”可能是因为知道了季稔也是孤儿出生,楚雀不知不觉中放下了防范。

“你不冤?”季稔嘲笑道,“你不冤,那你一个听令行事的棋子,怎么现在成了怎么活都想不出来的弃子了?”

“你!好男不跟女斗!”楚雀还真是个嘴笨的二楞子。

“你是好男?”季稔又是一个白眼,楚雀词穷。

“你来这里,就是来怼我的?”半晌,楚雀的嘴里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非也非也!”季稔调皮地摇着食指,“我是来问问你,你是打算惨死还是赖活着?”

“不是应该好死还是赖活着吗?”楚雀挑了她的语病。

“你觉得你能好死?有点儿自知之明好不好?”

“你能让我赖活着?”楚雀一阵鄙视。

“别说,我还真有让你赖活着的本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需要你再死一次!”

“什么叫再死一次?我还没死第一次呢!”

“在你老板和你同党心里,哦对了!在吃瓜网民认知里,你也已经死了!”

楚雀又没声了。

“吱一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楚雀闭上眼睛,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花姑娘!从良吧!”季稔站到床边,弯腰打趣楚雀。

“花姑娘你个头!起开!”楚雀一把推开季稔这张让他看了就烦的脸。

“那就是不反对从良?”

楚雀没有吱声。

“好好考虑考虑!决定从良了,姐姐会给你苟活的机会哦!顺便帮你介绍一个弟弟脱单?”

“尼玛!什么弟弟?”楚雀纵身一跃就打算出拳,结果手上的铁链不够长。

“别装了!你就不是个直的!我会把小秋给你弄过来的!”

“小秋?你别动他!”

“十年没见了吧?放心!他还没变心!”甩下这一句,季稔直接扔下五味杂陈的楚雀,离开了房间。

说到小秋,楚雀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柔软,可又有一丝忧愁。

小秋名叫柳初秋,是楚雀给取的名字。

当年楚雀七岁,在孤儿院门口因为打架罚站的时候,在一棵柳树下发现了被抛弃的孩子,当时正值初秋。

白白嫩嫩的小初秋,眨巴着大眼睛,看到楚雀的时候便甜甜地笑了。

从那时起,小秋便成了楚雀的责任。

楚雀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小秋还只有十一岁,不得不面对分离。

打拼了七八年,他终于有能力将小秋接回了身边。

十八岁的小秋长得玲珑有致,让楚雀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他和自己心里的小魔鬼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拜在了自己的**之下。

一次心烦醉酒之后,他把小秋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