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看着一脸淡然的韩宫，这个人越发让他觉得深不可测，诡异莫名。

张牧之：“我不明白。”

韩宫：“不明白什么？”

张牧之：“不明白你图什么？我得人，师爷和弟兄们得钱，那你忙活半天图什么？总不能说，你图做个好事？”

韩宫：“我要找一个人。”

张牧之：“找谁？”

韩宫：“一个拔舌杀人的凶手。”

张牧之：“杀夫人的凶手？”

韩宫：“对！”

张牧之：“夫人是被胡万杀死的。”

韩宫：“是！”

张牧之：“胡万被我杀了。”

韩宫：“没错！”

张牧之笑了：“那就是说我是凶手？”

韩宫：“你不是！”

张牧之：“那是谁？”

韩宫：“蛊惑杀人的才是！”

张牧之：“哦？怎么说？”

韩宫：“胡万为什么来杀夫人？”

张牧之：“是黄老爷叫他来的。”

韩宫：“那谁蛊惑黄老爷派胡万来杀人的？”

张牧之：“不知道。”

韩宫：“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明明打算放了胡万回去，让他给黄四郎带话，可你最后偏偏多加一句自己是张麻子，逼得自己开枪打死了他。”

张牧之张了张嘴，突然愣住了：“是啊，当时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是张麻子？”

张牧之忍不住回忆当时的情形，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想到了：“是了！当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六子就是他活活逼死的！所以我要告诉他我的身份，然后就必须杀了他！”

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占据了张牧之的心灵，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控制了，一个疑问涌上心头：“是谁说的那句话？”

韩宫：“所有被它蛊惑杀死的人，嘴里的舌头都会被它拔出来。为了证明我所言不虚，咱们不妨一起去看看胡万的尸体。”

张牧之立刻大步前往堂屋，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真的被控制了吗？又是谁做的这一切？

堂屋里，只见胡万的尸身靠坐在墙边，后仰着头，瞪大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斜上方，额头正是一个鲜明的弹孔。

张牧之上前一步，俯下身子，伸手一挑开胡万的嘴巴，顿时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只见胡万的舌头当真不翼而飞！

老三急忙跳出来，第一个叫着：“这不可能！大哥审问胡万的时候，我们都在旁边，明明听到他和大哥有问有答的！而且之后黄四郎就来了，我们都在门口，这屋里外人进不来的！”

是啊，这屋子里外人进不来的，那么，能做这事的只有……

张牧之不由得看向众人。

老七：“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主动做凌虐的事，我喜欢被动。”

老三：“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习惯，只要做了，就敢认！

老四：“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老五：“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老五虽然年纪最大，却是最保守的，能用枪解决的事，我从来不用手。”

老二：“别看着我呀？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出手，流血的不会是嘴，而是他的屁股！”

张牧之转过头，盯着韩宫肯定地说：“不是他们干得！”

韩宫相信了，因为没有一个声音是自己在河边听到的声音。这么看来，当初毒舌鬼扮演的就是六子，现在借着六子假死脱身，不知道又变成了谁。

韩宫环视了一圈众人，却说出了让张牧之意外的一句话：“还少了一个人。”

张牧之回头看去，果然，师爷呢？

老三老四赶紧去找，结果房前屋后转了一遍，愣是没看到。

老三：“大哥，师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