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的胸口开始发闷,他的思维也逐渐模糊。舍曼的脸此刻变成了猪肝色,他怒目圆睁,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谁先松手就谁先死!
伯格的视线逐渐模糊变暗。不好!要失去意识了,可舍曼的手还没放松的意思!
“喀拉!”
一声破碎声把伯格从这场耐力的比拼中救了出来,舍曼呼地一声,脑袋就砸在了伯格旁边的地上。
“呼,呼,呼。”伯格急促地往嘴里送着空气,他的视力也因呼吸逐渐恢复。
正上方是希拉,她的神色紧张,两只手木然地伸在身前。
而伯格脑袋旁是碎裂的花盆和散开的泥土,他转头看去,舍曼的脑袋上还有些许植物根部和泥土残留。
“伯·····伯格先生······”希拉颤颤巍巍地发出声音。
“没事,没事。你做得很好,谢谢你。”伯格吃力地推开身上的舍曼,希拉这时才反应过来,俯身帮了伯格一把。
伯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他看了眼脸贴在地上的舍曼,无言地从地上捡起一块花盆的碎片。
“伯格先生!”希拉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她或许猜出伯格要干什么。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说自话。
伯格蹲到舍曼脑袋边,拽起他的头发,随后用碎片锋利的一侧划开舍曼的动脉。
鲜血如水龙头般涌出,打湿了草坪。
伯格起身,丢掉手里的碎片,看向希拉。
她的眼神里是恐惧和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的混合。伯格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他朝前走去。
希拉此刻却往后缩了一步,就像是出于本能。
伯格没有理会,径直从她身旁掠过,走向站在不远处看戏的那个老太太。
“谁在等我?”伯格朝面前的老太太问道,他的声音已经能听出明显的乏力,哪怕他尽全力掩饰,也挡不住呼之欲出的疲惫。
老太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不错,不错。进来吧,伯格·尼德林,贵人已经在等着了。”
说完老太太拉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伯格自嘲般地摇摇头,这老太太能直接喊出自己名字,准没什么好事。但现在伯格几乎没什么选择,不论屋里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得去看看。
不然待会莫斯利的手下找到自己,肯定会死。
伯格跟着进去,希拉没有说话,和伯格保持着一个身位,也跟了进去。
这间屋子的装饰简约而复古,由于窗帘是黄色,且都被拉上,透进来的阳光和家具组成一幅非常温馨的场景。
贴着客厅靠里的墙摆着一片黑色沙发,上面坐着一位穿正装的绅士。他的头发和胡子呈棕色,但边角带着灰白,脸上的皱纹和松散的肚子也表面他不再年轻。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得50岁。
“你好,伯格·尼德林先生,请坐。”
“西蒙爵士?!”希拉发出一声惊呼。
绅士看看希拉,微微点头,“你好,希拉。”
伯格微微颔首致意,坐在西蒙爵士正对面的沙发上,他看到面前茶几上泡好的红茶,没有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伯格太渴了,又渴又饿,但似乎这位爵士并未给他准备食物。呼~红茶的味道还不错,但比起莱恩的手艺要差些。
“为什么,爵士?”希拉站在地板上,声音激动地问道。
“我需要确认你是否能派上用场,尼德林先生。”西蒙爵士像是在回答希拉的问题,但目光始终在伯格身上。
伯格点点头,他此刻已经累到不行,懒得和眼前的这个老头搭话。
西蒙继续说道:“大致的事情我已经有所了解。你应该是想寻求我的庇护,尼德林先生。”
伯格没有说话,沉默地盯着西蒙。
“但是对我而言,你仍然是害死玛丽的凶手,其中之一,尼德林先生!你是其中之一!”
“爵士,伯格先生并未参与杀害玛丽的计划。我可以保证······”希拉的声音很急切,但还未说完就被西蒙伸手的手打断。
“我知道!但在我眼中,你,伯格·尼德林,仍然是杀害玛丽的凶手之一。不论你自己如何觉得,你与莫斯利他们同罪!”
伯格觉得很可笑,也许贵族都是这副鸟样。
他们只关心他们自己的想法,还对此深信不疑!
“但你获得了一个机会,尼德林先生!我听说莫斯利的府邸今早遭到了入侵,莫斯利本人因受伤被送往医院。这是你干的吧,尼德林先生?”
伯格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续了杯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