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绣绣死去,这两姐妹也没有结婚。
因此,白绣绣很清楚,依照苏明珠的性子,不太会想到离婚去,不过这也正常,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都不会选择离婚,离婚的那部分人,将会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生活。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大家都是劝和不劝离。
白绣绣能帮助苏明珠的,也就只有先压着余伟民,别让他有站起来的机会,不然吃苦头的只有苏明珠。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这是戴宝蕴先前没有考虑到的,她接触到的人,不是苏明蕙就是白绣绣,还有便是学校里的那些人,无论是童晓雅还是刘茹,其实都算是新时代女性,不是说文化上的,而是思想上。
几个人交流起来,毫无问题,都是思想独立为主的,若是丈夫做错了什么,也能勇敢的说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这几个人的婚姻,也的确都是美满的。
不管是苏明蕙、白绣绣、刘茹,还是童晓雅,正是因为思想上的独立和前进,讲究了真正的男女平等,这才为自己争取来了该有的地位。
这样的女性接触久了,戴宝蕴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同化了,也就会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却没想到苏明珠的想法,完全是自己不能理解的。
戴宝蕴抿唇:“那我这是做错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想错还是对,也没什么意义。”白绣绣安抚了一句,“估计等会儿三姐就会找上门来,这事情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懂得怎么去处理了。”
苏明珠离婚虽然不会离,但是闹肯定是要跟余伟民闹两天的,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苏明珠都喜欢这样,三天两头的回娘家,不过没多久,就又怪怪的回去了。
次数多了,余伟民也没那么上心了。
知道苏明珠是不会跟自己离婚的。
他当然也不会操心这些。
戴宝蕴有些抱歉,“看来,是我给你惹来了麻烦,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提早和你商
量,这事情毕竟是苏家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道:“你也是好心,也不一定办成坏事,问题不是很大。”
苏明珠现在多少还是会听一些白绣绣说的话,她的话,在苏明珠那的分量,还是有些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戴宝蕴还是有些担心,却又知道自己没别的办法了,她嗯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现之前的戴宝蕴,因为自身身体的关系,其实长期都是封闭自己的,这也就成了学校里有名的孤僻性格冰冷的美人,这样的戴宝蕴,事实上社会经验和交际经验都不足。
吃几次亏也是很正常,以后就慢慢懂了。
白绣绣还是挺喜欢戴宝蕴的,至少她干净纯粹,思想上更是向上,善良的人总是会得到好运的。
没过多久。
外头传来了哭声,白绣绣听着声音有些熟悉,猜测应该是苏明珠来找自己了。
果不其然,这门就有人在那敲响了。
白绣绣赶紧走过去开了门。
刚一把门打开,就看到苏明珠哭成泪人,身边还带了两个孩子,团团圆圆看着长大了不少,这一会儿在读三年级了。
白绣绣赶紧侧开了身,故作诧异道:“三姐,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进来吧。”
见到白绣绣,苏明珠是一肚子的委屈,急切的想要找人倾诉,拉着两个孩子就走了进去,眼泪还在那啪嗒啪嗒的掉。
白绣绣猜不准现在苏明珠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率先开口,就去给她倒了杯茶,家里还有麦乳精,她也泡了两杯,可以给孩子喝。
团团圆圆乖巧的很,见她就喊舅妈,然后小口的在那喝奶。
一坐到椅子上,苏明珠就哭的不行了,气的在那道:“我真是命苦啊,怎么就嫁给余伟民了呢。”
这话让白绣绣挑起了眉头,她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三姐夫怎么了?”
“这个人心思不纯,跟别的女同志拉拉扯扯的,对方还要去找妇女主任说他骚扰。”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苏明珠就气的不行
。
当时余伟民拉着她就在那边解释。
可是那时候的苏明珠哪里听的进去什么,她什么都能容忍,唯独余伟民的心思不忠,是他完全不能忍受的。
苏明珠流着眼泪,想到刚刚那让她心痛的一幕,忍不住悲从中来,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当初我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图他的,为了让他吃饱饭,我都是自己省着一点,分给他吃,后来为了跟他结婚,我连人都给他了,那时候我这么做,差点连家里都回不去,我爸都差点想要打死我。”
“我以为他能跟我好好的过日子,能够对我好,我从苏家出来,嫁给他之后,就没怎么过过好日子,别人都笑话我,觉得我这么好的条件,却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小子,连我几个姐姐妹妹,都不愿意跟我有什么接触,怕我丢了他们的人。”
“我付出了这么多,他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苏明珠越说越气。
后面更是抱着两个女儿在哭。
白绣绣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劝和不是她初衷,劝离也不行,她只能安抚道:“三姐这大过年的,别哭了,难得来这里过年,应该开开心心的,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我也不知道……”苏明珠突然没了方向,她这会儿停止了哭泣,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她这一次来,是特意来陪余伟民过年的,这几年来,她都没有好好陪过余伟民,就想着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是对方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白绣绣看她这样就明白了,老实说她真不想要掺和这事情,特别是苏明珠的头脑最容易发昏,说话是好说话的,跟自己的关系也还行,但是就是一点,白绣绣看不进去,那就是整颗心都扑倒了余伟民的上面,有时候甚至孩子都能不管。
她抿了抿唇,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今天倒是热闹,家里接二连三的来人。
白绣绣被打断了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好像来人了,三姐你再坐一会儿,哭就别哭了,别让团团圆圆看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