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只叫苏望亭的心暖的厉害,他忍不住抱着白绣绣更紧了一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轻声道:“谢谢你,绣绣真的谢谢你,没有在这种时候放弃我,这几日我在里面的时候,我真害怕,怕我自己出不来,更怕你要离开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自惭形秽,可又心中窃喜,窃喜我的妻子是如此的好,窃喜我的人生依旧是美好向上的。”
白绣绣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让苏望亭吃了不少的苦,在里面被拷问,肯定是不少的,要不然不过几天,苏望亭怎么可能瘦的这么厉害,眼睛都红通通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她抱着苏望亭更紧了一些,是真的心疼他。
苏望亭的人生其实本该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要不是这个时代背景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需要这么如履薄冰的生活呢。
这对他何尝是公平呢。
两夫妻推心置腹,诉说着彼此的想法,苏望亭说到后面,想到了上一回周斐然来的时候,白绣绣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叹了口气,“先前你让我别和那些跟我一起留学的人联系,我虽然听了,但是心里没当回事,只觉得是你小题大做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出事了。”
对于苏望亭怎么进去的,其实白绣绣这边得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苏望亭是因为留学的关系进去的,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她却是不知道的。
消息瞒的很严,哪怕是苏明华那边也是知道的不多的。
白绣绣耐心的听,没有打断对方的话。
苏望亭想到自己知道的事情,眼底一阵悲痛,“斐然出事了,他被说成是反派分子,和国外有着紧密的联系,一定是在窃取咱们国家的机密,是个十足的间谍,上面从他家里搜出了和留学生的书信,还有从国外带回来的西洋玩意,也有人作证他经常不满上面的安排,一通通的罪名下来,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人就被直接带走了。”
“因为来往的叔信里
,有跟我的,所以也查到了我的头上来,加上我也是出国留学过的,上面就一直在逼问我在海外是不是有别的关系,我咬死不肯承认,上面逼问了我好几天,直到没有问题,才把我放了出来。”
被逼问的时候,苏望亭是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没有任何人和他对话刚开始,而是只管他吃喝,但是却不让他睡觉,就这么熬着他。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苏望亭因为长期睡不了觉,整个人都呈现着崩溃的状态,而这个阶段,就有人进来逼问他了,用强度极高的白炽灯对着他的脸,想要击溃他的内心,使他破防。
这就是这几日,苏望亭在里面过得日子。
想到这段时间的经历,苏望亭只觉得一阵后怕。
听到这些,白绣绣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当初第一眼见到周斐然,听到他和苏望亭的谈话,就觉得这个人太过于年轻气盛,说话没有把门,小事也容易成为大事。
现在这么多顶帽子下来,估计p斗之后,就要去下放了。
白绣绣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他们都算是有志青年,只是可惜,生的时代不对,她嗯了一声,安抚道:“没事就好,那周斐然那边确定了去哪了么?”
苏望亭抿了抿唇,“应该是去西城乡下,那边建了个农场,海外留学的,大多数都去了那里。”
其他的,他也不敢仔细问,更多的也是不敢知道。
就算知道了周斐然那边的情况,那又如何呢,很难不保证这是自己往后的下场,这会儿苏望亭终于感觉到了所谓的害怕,是什么样的滋味。
之前白绣绣的劝告,一句句都成了良苦用心,本来还觉得妻子过于提心吊胆,可现在他发现,是自己太过于天真。
看出苏望亭的心情不好受,白绣绣小声道:“没事的,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苏望亭应了一声之后,目光对上了白绣绣,看着她时,眸色有些暗,“绣绣,你会不会后悔和我结婚,如果不是和我结婚,至少你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活。”
当初他觉得自己是天之
骄子,自然是配得上白绣绣的,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连安稳的生活,都没有办法给白绣绣了。
这么一想,他如何能好受呢。
要不然,苏望亭是不会这么问的。
白绣绣摇摇头,只道:“既然嫁给了你,那我就不会想如果的事情,我这个人喜欢向前看,不喜欢往后看,没有任何的意义不是么?”
听到这个回答,苏望亭突然有些彷徨。
这样的白绣绣,灼灼发光,哪怕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是能够幸福的。
他的内心既是害怕,又是庆幸。
复杂交织。
苏望亭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原本颓废的整个人,在白绣绣的鼓励下,两夫妻的交流下,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精神气,他看着四周围的环境,突然道。
“要不咱们把房子给换了吧。”
以前苏望亭是肯定不会有这方面的考虑,他这个人是享乐主义,一切都要是享受为主的,吃穿用度各个都需要好的,可如今这么一趟鬼门关出来,苏望亭突然就觉得人活着,可以自由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其他的反而成了身外物。
他不想再进去那一趟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不由笑了起来,“行啊,我觉得这里房子太大了,我们忙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时间回来搞卫生,等空了也只想好好休息,还不如小一点,收拾起来也方便。”
她早就想要换了。
先前和苏望亭提过,只是被对方一口拒绝了,她当时想着是慢慢的说服,这个说法他不听,那下次就换个他能接受的说法,没想到的是,经此一事之后,苏望亭像是一下子成长了起来,主动提出了这个想法。
从侧面也能说明一点。
苏望亭是真的受了苦了在里面,要不然他不会也这么提心吊胆。
想到这些,白绣绣难免有些难受。
苏望亭嗯了一声,“单位放了我几天假,正好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回趟家,也和妈说一声,这边不住就退了,咱们家树大招风,随时都有可能被盯上。”
最重要的是,还有他这个留学的
背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