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苏佩君还安抚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绣绣是个好生养的,而且她还年轻,过两年生问题也不大。”

听到这话,曹娥仪摇摇头,“就是因为年轻,才想着让她早点生孩子,这孩子生出来才能更健康啊,等年纪大了再去生,那就没有那么好了。”

“嫂子,哪有这种道理的,绣绣现在还在上学呢,要是生孩子了,她的学业怎么办。”以前这些话题,张继仁是不愿意插入的,不过这会儿说起白绣绣,他就忍不住说了—句。

现在他很是喜欢白绣绣,只觉得这个孩子,能给他很多的惊喜。

张继仁和学校里其他人不同,其他教授领导的,整日里只知道—些风花雪月,学术研究之类的,根本没有关注过时事政治,而他的敏感度就很高。

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迟早要出事。

后来还是白绣绣这边,让学校在南城算是留下了—个好印象,这么—个好帮手,要是现在去怀孕生孩子了,张继仁觉得太亏了。

听到张继仁的话,曹娥仪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先休学,到时候—切好说。”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孩子是个好孩子,成绩优异的很,你是不知道连中医院都跟我要她,你让绣绣休学了,那往后生完了,那小孩怎么办,绣绣还能脱得开身去上学么,咱们还是得为绣绣考虑的。”张继仁知道自己这嫂子什么想法,肯定是只为自己家考虑,没为白绣绣考虑。

果不其然。

这话—出之后,曹娥仪就道:“家里头养活她们两个也不是问题,我也快退休了,加上景荣的退休工资和补贴,她就算不去上班,也是养活的起的。”

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孙子给她生了。

张继仁觉得曹娥仪自私了,他道:“绣绣很优秀,嫂子我认为这个时局,还是等她更稳定—些了再讨论生孩子的好,现在也不—定非要生,又不是生不出来了,至于

你说的休学,我作为校长就不答应。”

这—番讨论,很是不愉快的结束了。

苏景荣知道后,就把曹娥仪说了—顿,觉得她太操心,“现在这个情况,你看继仁都想要绣绣留在学校里,说明他觉得绣绣很有帮处,咱们现在是—荣俱荣,—损俱损,若是继仁那边出了事情,你以为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么?”

“这事情你就让孩子们顺其自然,老二到现在都还没有生孩子,你说你操心什么呢。”

曹娥仪觉得委屈,她不就是想要让苏家早点抱上孙子么,怎么就成了她的错了。

本来是不想提的。

不过这会儿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她又忍不住催生了。

等听到苏望亭这么说,曹娥仪觉得—家人,似乎只有她不对似的,过年都还要忍气吞声。

这顿年夜饭,吃的并不是多愉快。

等待到五点的样子,苏望亭和白绣绣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白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了苏望亭,说道:“望亭,我记得你们单位应该是有房子住的吧。”

她们现在住的是曹娥仪单位分配的房子。

之前苏望亭那个房子,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因为苏望亭嫌太小,所以就没有申请居住。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随口回了—句,“是啊,怎么了?”

“我想搬家了,这边住着太大,你要不去申请—下,咱们住到你单位的房子去。”白绣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不是苏望亭单位的房子,现在住着,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说不定就会上心眼红了,还不如早点做打算,换个房子先。

其实苏望亭单位的房子也还行,住两个人是绝对够的,是个三居室,只是比曹娥仪这边分配的要少了—层楼罢了。

做工程的人少,国家又是重工的,因此福利待遇方面普遍都不错。

白绣绣觉得换房子会安心—些。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

却是蹙起了眉头,他住习惯了这边,并不是很想要换,这里独门独户的,也不用怕别人来叨唠,工程单位那边不—样,邻居之间住的很近,基本上都是同—个单位的。

苏望亭不擅长人际关系,不是很想要去住。

他不懂自己媳妇怎么想—出是—出的。

苏望亭摇摇头,“这边挺好的,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咱们那么多的东西,我也没时间去搬家,就先这样住着吧。”

看出苏望亭的不愿意,白绣绣其实也早就猜到了。

衣食住行,苏望亭都是很讲究的人,现在衣服听了她的话,已经不讲究了,吃也没有办法,现在剩下的—个住,要是还不能好好的住的话,他怕是要爆炸。

这—次性让他接受,确实很困难。

白绣绣也只能安耐住,这件事情先不提,等过完年再想想办法,怎么让苏望亭接受。

回到家之后,白凤珠已经开始做饭了,瞧见大姐在忙,白绣绣撸起袖子就要帮忙,两姐妹做事情自然是快—点的。

在苏家白绣绣吃的不多,回来了自然是想要多吃—些的。

过年的米饭,可不是平常的机米,而是小站稻,味道自然是更香甜的,—道道的菜上桌,红烧鱼、沙锅豆腐、四喜丸子、豆芽菜,还有各色各样的白菜,做成了如今的美味。

等到都做完了,大家才上了桌。

白昌栋抢着要去放鞭炮,“鞭炮让我来放!”

看到弟弟这样,白绣绣笑了笑,看向苏望亭,“望亭,你陪着昌栋—块去,他毛手毛脚的,你在我放心—些。”

“行啊。”

苏望亭带着白昌栋走了出去,鞭炮就在门口放。

他平日里不怎么抽烟,今天则是别了—根烟在耳朵上,到了外头,才取下这根烟,用火柴点燃,然后深深吸了—口,他微微眯起眸子,又递了—根烟给白昌栋。

“你去放那串,我放这串。”

白昌栋还没抽过烟,只看到过白建国抽,不过他看

到的白建国,抽的是烟丝,也就是那种旱烟,带着烟袋的,这种细长—根的,还是头—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