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斐然哈哈大笑,“要是有合适的,你记得帮我牵牵线,我这上班的地方,都是大老爷们,平日里我也忙碌,没什么机会碰上,我爸妈都要着急死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自然没有拒绝,他这个好友人还是不错的,“我要是看到有合适的,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你。”
这一点还是可以放心的。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就到了家门口,一进去,周斐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眼睛一亮,忍不住看向了苏望亭,“嫂子的厨艺闻起来很不错的样子,看来你是有口福的人啊。”
“别的不说,我媳妇这手艺,的确是绝了。”苏望亭自问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他嘴算是挑剔的,可是吃白绣绣的饭菜,他就是能多吃一碗饭。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苏望亭给周斐然倒了杯茶,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了时下情况。
周斐然说起这些,就忍不住忿忿不平,“你是不知道,我现在那单位,上面领导一个劲的想办法压榨我们,工资待遇往低了压不说,票都给我们少了,一个月的肉票原本好歹有一斤,但是现在就变成了半斤,说是现在国家困难,让我们省一省,但是也没瞧见他们节省,工资少了连去黑市买肉打打牙祭都次数少了。”
“粮票的斤数也减少了,我们根本不够吃,我因为是留学的经历,更是领导的打压对象,分到的东西都比别人少了些,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要回来,当初送我们出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心里可真是憋屈。”
不仅是这些,平时有什么福利好事,也肯定是想不到周斐然的,就因为他是有留学经历的,然而不懂的项目,基本上都是周斐然去负责。
毕竟其他人就算负责了也不懂。
听到好友这种境地,苏望亭眉头拧起,他在南城倒还好些,就算是不够吃,但有苏家那边再补贴,也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些。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就是在家里吃饭,结婚之后,这些也都是白绣绣再操持,他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需要工作就行。
现在知道了周斐然的情
况,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时下如此,咱们也做不了什么改变,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这边有能力肯定会帮你的。”
“现在日子勉强也还能过,我气得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算了,我气得是明明是我做出来的项目,可功劳却全成了上面的了,要是重要一些的项目,我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这么防着我,我心里憋屈。”周斐然遇到苏望亭,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个劲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是放弃了在国外的机会,和苏望亭一样,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国内,想要一展抱负和理想,可现实却教会了他做人。
回来后,自己不仅没有得到重用,反而因为各方面的小事和排挤,让周斐然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这一回,自己做出来的一个小项目,各方面都是他跟进的,可最后成功了,报上去的团队名字里,却连末尾他都没排上。
后来周斐然去找了领导,询问了这个情况,结果对方直接以他留学的成分,说了他一通,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周斐然空有一身的抱负,却无济于事,吃下这个哑巴亏,往后的事情他都有些迷茫了,项目来了他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问自己。
当初回来,是对的还是错的。
苏望亭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的好友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两人分道扬镳后,就在各自的城市里发展,接触并不是很频繁,前面还会写信互相说自己的情况,后面就没有怎么来往了。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自己参加了这个项目,也不一定会主动联系周斐然。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周斐然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过。
苏望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道:“会好的,你也别太灰心了,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一开始周斐然也和苏望亭想的一样,不过这气人的事情是越来越多,周斐然心里头怎么可能忍得下去呢。
一腔抱负都付诸于流水,想要有的建设,也全然没有,很多事情不能言说,可是这心里头的苦闷长时间
的憋着,哪里能好呢。
苏望亭看周斐然确实是憋屈的很,索性说起了自己的项目,他道:“我打算研发一台属于我们自己家国家的液化挖掘机,但是很多零件都没有渠道去购买,进口的太贵了,那边报价太高,我这边批下来的资金又太少。”
要不然的话,原理他懂一些,只要零件到位,要研发出来也并不是需要很多的时间。
只要他把核心研发出来就行。
可惜的是现在国内的机械厂生产的零件,都是拿的国外的,自己做成了困难的事情。
听到苏望亭还不忘初心,周斐然心中倒也觉得欣慰,他想了想道:“我帮你问问看,应该问题不大。”
有了周斐然这话,苏望亭自然是放下了心。
这会儿,白绣绣也走了出来,喊了一声,“望亭。”
这个同学,白绣绣眼生的很,前世两人并没有见过,苏望亭也没有和自己介绍过,想来因为前世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两人这才没联系上。
白绣绣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周斐然和苏望亭说起时下他的境遇,心中为他憋屈的同时,却又敲起了警钟,她不知道苏望亭带回来的朋友是国外留学的同学。
现在周斐然在国内的境遇并不好,而他和苏望亭两个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碰在一块其实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再看周斐然比起苏望亭来,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的样子,事实上反而并不是好事,像是他这种情况,很多事情只能忍着,要不然的话,迟早会出事。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苏望亭抬眸看了过去,立马笑着道:“绣绣,这是周斐然,我在国外的好友,斐然,这是我的妻子白绣绣。”
周斐然也看了过去。
只见眼前的女同志,长发及腰被绑成了麻花辫,小脸白净漂亮,五官更显精致,站在那丝毫看不出结了婚的样子,叫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原来这就是苏望亭的妻子。
周斐然心中瞬间了然,明白了为什么苏望亭这么一个眼高于顶的人,突然之间就要结婚了,这长相气质的确是独一份的,不过看着白绣绣身上的补丁衣服,他又
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