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绣绣当场就有些羞赧,脸立马就红了。

“看你还是学生吧。”

白绣绣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便怯怯的点了点头,“我是来参加高考的。”

“哟,那可是知识分子啊。”师傅一听来了劲,赶紧往清汤里下了面条,随后笑眯眯道:“这份当叔叔请你吃的,往后考上了大学,可得要好好为咱们国家做事啊。”

这年头的人,极度的崇尚文化人,要是能考上大学的话,那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别人听了哪个不尊敬啊。

就这样,白绣绣有了这一面之恩,前世这个记忆太过于久远,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回去过,但没瞧见这位师傅,到了这一世,时间久了,她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到了这会儿再看到,才突然想起这段往事。

这个师傅是个好人。

白绣绣有些高兴,她赶紧喊了一声,“叔,您还记得我么?”

师傅抬眸看了一眼,等瞧见对方那双明媚的眼眸时,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熟悉,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认,迟疑的问道:“你是那个没钱吃饭的高考生?”

白绣绣点了点头,笑着感谢道:“叔,谢谢你当年的那一碗面!”

“不用谢不用谢,女娃子那你后来考上大学了伐。”师傅摆摆手,豪爽的很。

白绣绣嗯了一声,眼眸弯弯的,“考上了。”

听到对方已经是大学生了,师傅立马就尊敬了起来,哟了一声,“那现在你是正经大学生了啊,考上大学好啊,今天要吃什么,叔请你!”

“不用了叔,我这回有钱有票了。”白绣绣要了几个菜和馒头,随后看了看店里人这么多,却是要师傅自己去送,她忍不住问道:“师傅,这边的服务人员呢?”

师傅害了一声,愁的很:“之前那个突然嫁人了,昨天就把这么好的工给辞了,这边人手都来不及替上,接下来几天只能我们做师傅的辛苦一些了,我这本来休

息,都被喊回来忙了。”

听到这边缺人,白绣绣眼睛一亮,问道:“叔,那我给您推荐个人成不?”

回了医院后,白家几人一道吃了起来。

白善平吃得少,没一会儿就吃饱了,他看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白凤珠,心里早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床了,就借口要出去走走透透气,叫也吃完了饭的白绣绣扶着自己出去。

到了外头,白善平直接就问了一句,“大丫头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白善平的问话,白绣绣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在她看来,白善平的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说出来了,怕他身体承受不住。

见她这样,白善平叹了口气,“老大的性子我还不清楚么,从小就吃苦头,被欺负了都是忍着不说,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现在突然来看我,要不是出事情了,卢家人能愿意放她出来?你光知道瞒着我,可你也知道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凤珠就只有我能为她撑腰,难不成还能指望你爸妈?要让凤珠自己解决,她又哪里是能解决事情的人,就算你能帮着你大姐,可你总归以后还是要去南城的,她在这里,你管得了多久?”

白绣绣听到爷爷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白善平眉头越皱越厉害,等到白绣绣说完,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后,老人才道:“离了好,凤珠要是还继续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卢家里,以后还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

“爷爷,你不怪我同意爸妈和大姐断绝关系么?”白绣绣知道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可她只想着为白凤珠脱离这个火坑着想了,其他的她顾不了了。

白善平看了一眼白绣绣,心中明了,“你是我养大的,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么,哪怕你大姐不同意,你也不同意,可你爸妈铁了心的要断绝,你

又有什么办法,签了那个断绝书,往后说不定还是你大姐的福气。”

这样的父母,还不如外头那些没血缘关系的,怜悯来的更多一些。

这好端端的家弄成这样,白善平只怪自己年轻时候,只想着专心救人,反而忽略了对儿子的教育。

他和自己的媳妇是盲婚哑嫁的,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一个只知道治病救人,另一个没什么文化,不懂怎么教养孩子,结果却是养成了白建国如今这个自私自利的样子,说来说去,源头还是他的问题。

说完话后,白善平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就往前走了。

看着爷爷的背影,白绣绣觉得爷爷似乎一下老了很多。

白善平对白建国的感情愧疚更多,奶奶去世的早,白善平做了村子里一辈子的老好人,别人看病都知道,找他看花不了几个钱,这么一来,白善平身上的存款自然就没多少,哪怕儿子娶媳妇,他把全身的家当都拿出来,都拿不出多少。

当初娶林晓梅的时候,还是白建国自己去山上打了好几天的猎,拿去集市上卖,才凑齐了娶媳妇的钱,把林晓梅娶进了门。

分家后,白建国和白善平的关系就一直没缓和。

第二日。

这几天出了事情,卢方刚都来不及去机械厂请假,还是离婚那天才有空去的,本来都说得好好的,周六他去上班,结果一到厂子里,领导就和他说,以后都不用来了。

厂子决定把他开除了。

卢方刚一下子就蒙了,这可是他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要是丢了这铁饭碗,那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他求了领导半天,可领导理都没有理他,只是让他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人,甚至连什么原因都没告诉他。

卢方刚不死心,又开始软磨硬泡。

看他这样,领导实在是烦的厉害了,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要是还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

一听这话,卢方刚就怂了,他本就是

个欺软怕硬的,听了这话,自然不敢再纠缠下去,只好灰溜溜的出了机械厂,可越想他越是堵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