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躲都来不及,怎么还要按铃让侍者进来?
“既然无法在两难中找到解决办法,那就只能改变选择的前提条件。”说着,王准起身,走向浴室。
黑色侍者在黑夜、人少会出现,但如果在房间,因为房间绝对安全,所以不管是黑色侍者还是白色侍者。
他们都只能“吸引”人出去。
但是,房间的安全也仅此而已了。
如果做出主动吸引他们的举动,他们便能突破这个限制。
“你要干嘛。”顾墨问。
王准此时已经来到卫生间。
卫生间靠近门口,距离这里越近,头痛似乎越强。按铃的**也愈发强烈。
他努力保持镇定,小声道:“如果吸引来黑色侍者,你再按铃让白色侍者进来,或许会有转机。”
“你……在养蛊吗。”顾墨小声呢喃,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破局点。
她明白王准的意图,之前的集会中,根据广播规则他们得到过一个结论:
白色侍者处决违规者,但是在白色侍者、黑色侍者、旅客同时存在时,似乎会优先处理黑色侍者。
而王准改变前提条件的方法就是如此。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危险加倍。
浴室中,花洒和镜子闪烁金属光泽。
王准似乎看到了卷发女房间的血迹。
规则说必须淋浴,这也是之前他们冲水起雾没有招来黑色侍者的原因。
“乌鸦飞行或许有延迟,听到水声五秒就按铃!然后赶紧到卫生间避一避。”
说着,他手已握在花洒开关。
门外的顾墨点点头,因为紧张和头痛,冷汗打湿她脖颈处的衣襟。
“刷!”
几乎是瞬间,水流冲刷而下,把王准从头浇到脚。
顾墨伴着自己加速的心跳。
开始默数
“五,四,三……”
房间只剩下水声,窗外似乎有风吹来。
“二,一……”
“叮铃!”
“哐当!”
按铃的声音伴随卫生间门的开合响起。
只一瞬间,顾墨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按铃、转身、关门、抵门几个动作。
房间内,陷入片刻的诡异寂静。
一只乌鸦,似乎被召唤,挥舞翅膀,身躯在窗外划过曲线,优雅地降落进房间,发出嘶哑的怪叫。
而房间大门的锁此刻似乎失效,吱呀一声过后,一袭白衣的侍者,麻木地进门了。
黑与白在狭小的空间会面。
“他们……真的来了。”
卫生间的两人听到动静,即便冷静如王准也忍不住揪心。
他这个计划是一场豪赌。
如果之前的推论是错误的,那么双倍危险他们要如何应对?
顾墨似乎已经看开,靠在墙上,闭着双眼。
“刷刷!”
“扑咚……扑咚……”
心跳和水流交织。
王准浑身湿漉,瞪着眼,水划过布满血丝的眼珠落下。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洗手间门把手。
时间流逝,但外面却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很确定门外两个家伙已经对上了,但为什么什么动静也没有?
瞬间,一个可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之前的推论,是错误的!
难不成一开始黑色侍者和白色侍者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完全对立?
那么建立在此基础上的一系列结论全部垮塌,关于这间旅店构建起的信息框架需要完全推翻重构!
甚至,他活不到重构的时候。
第一次,他感受到恐惧。
彼时,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开展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白色侍者与黑色侍者,或者说乌鸦四目相对。
一双眸子是麻木,一双则是红宝石一样的猩红眼珠。
白色侍者最先有了动作。
某样东西被他从衣兜拿出。
“咯咯……”
“咯咯……”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如投石入河,音波透过墙体,传达到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咯咯……”
“咯咯……”
卫生间的王准和顾墨,几乎同一时间抱头跌倒在地上!
痛!
尖锐的头痛便随这摩擦声直抵他们大脑!
王准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刀刃切成了两半!而有人正在用勺子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头颅中乱搅!就像在拌奶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