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补全了我的猜想,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见到黑色侍者瞬间,卷发女因为对视就已经处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在意识混沌时,被控制着走向洗手间。”
“为什么肯定一定是黑色侍者呢?”中年男人问。
“规则已经说了,不管黑白侍者都是危险的,而白色侍者无法直接进入房间。”王准回答:“在进入卫生间后,卷发女对着墙壁跪下,然后,自尽。”
“这也解释了血迹的问题,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是自己杀了自己,而因为刚洗澡没多久就出来,所以血迹能够正常形成,那股控制她的力量,让卷发女断气前保持跪姿不动。”
顾墨思索着,和眼镜男同时发问。
“凶器呢?”
王准咧嘴一笑。
“每个人的房间,东西都是一样的,而卷发女的房间,少了什么东西?”
众人看着笔记本,突然,明白过来。
一阵恶寒从每个人心底升起。
王准适时补充。
“卷发女在写字的时候遇到黑色侍者,并被控制,而那个时候,她手中握着每个房间都有的钢笔。”
他拿起眼镜男放在柜子上的钢笔,对着众人。
钢笔笔尖尖锐,闪着寒光。
“在赤身**的情况下,这种笔就是凶器,但又不像普通锐器穿透力那么强,我想,她用钢笔捅向自己后,是流血身亡。”
“漫长的死亡过程,也让她在血液凝结后依然保持那种姿势。”
眼镜男听后道:“这个猜想看着没问题,但是黑色侍者为什么没有发出动静呢?就算是见面瞬间就把卷发女控制,也不至于什么动静也没发出。”
“很简单。”王准拿起从笔记本中滑落的羽毛。
“之前我说过,小姑娘梦境里的乌鸦代表了黑色侍者,那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乌鸦本身就是黑色侍者。”
大壮此时举起手,发言道:“今天去她房间,我抬头在屋顶也看到了很多乌鸦,它们好像有古怪,就那么盯着我看,怪渗人的。”
王准点头:“并且,我在房间中,闻到了一丝不属于血的味道,那就是乌鸦身上的气味。”
众人中央,那枚黑色的羽毛带着肃杀之气,似乎把几人带到了昨晚。
月亮高悬,卷发女惊恐地从洗手间冲出来,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着。
突然,冷风吹过,一只乌鸦出现在窗外,张开双翼,朝她冲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卷发女只做了两个动作。
她尖叫了一声,把笔记本丢向乌鸦,或许也是在这个时候,乌鸦的一根羽毛蹭到笔记本,从而留在了里面,一起滚到桌角。
她还想用钢笔反击,可在这时,某种力量将其控制。
她一步步走向洗手间,镜子上的字迹还显示着,但水雾因为时间已经开始退去。
跪在墙壁前,她双目呆滞,赤身**,双手举起钢笔,猛地朝心口一扎。
一朵红色的鲜花绽放了,四散的红色是花的的花瓣,飞溅出去的东西,是花的花蜜,墙壁、地板、镜子都沾染上这花蜜。
水汽和血迹混合,在镜子上留下淡淡绯红之痕。
卷发女跪在地上,保持钢笔插入心脏的动作,她就像曼珠沙华,红与白在她身上,呈现出妖异的美感。
THEDEVIL,堕落或者飞升。
她的行为,或许是一种堕落,或许是一种解脱。
总之,在这之后,她的尸体消失了。
而这,也是房间几人剩余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