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今天的食物依旧是完全分发完成,那么一个很瘆人的推论就出现了。
八人份的食物,完全分发给他们,其实并非不能吃完。
但是,如果在七天之内,他们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而减少,那么食物会越来越无法吃完,并在最终只剩下一个人时,完全无法吃下,并违规出局。
固定的食物和必须吃完的规则,就是一个永远横在几人头顶的锉刀,随着天数跟进,他们的人数减少,早餐、午餐、晚餐都会是越来越困难的考验。
如同一个死亡沙漏,他们就是流沙,逃不掉死亡的结局。
他抬头看向眼镜男和顾墨。
眼镜男吃下一块食物,顾墨则抿了抿嘴。
早餐数量的恒定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
众人再次聚集在眼镜男房间时,比起昨天的惊慌,今天的集会则多了一丝诡异和沉默。
“昨晚的尖叫声,基本可以肯定是她的房间传来的,那除了尖叫,大家还有什么别的信息吗?”眼镜男问。
这次是小女孩先回答。
她在纸上写下。
“我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听到声音,但是我做了一个梦,或许会对你们有帮助。”
“这个梦和昨天的梦是同一个,但是细节更多了。”
接着,女孩咬了咬笔头,刷刷刷写出一大段文字。
王准看着女孩简笔画画的一颗被针线缝了眼镜嘴巴的头,脑中突然闪回一个画面。
草地、小狗、血迹、乌鸦。
葱郁的灌木林里,一只小狗满身血迹,已经断气,天边飞来一只黑色的乌鸦,分食**的尸体,小狗的肚子上是环形的裂痕,上面用黑色的线缝合起来,如同布偶。
草地上一片殷红。
“看啊,小狗在那。”男孩说着,嗓音稚嫩中带着冷漠。
回忆戛然而止,眼镜和顾墨早已经对小女孩的梦展开讨论。
“目前来看,小姑娘的梦境和这家旅店一定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梦里也是卷发女人的头掉落,现实中的她现在也大概率……”
顾墨点头:“我同意你的观点,如果说她的梦是现实的某种隐射,那代表我们都会死,而乌鸦,目前有几种解释。”
“第一是代表规则,正是规则带给我们死亡,第二是规则制定者,他指引我们进入旅店,又给我们带来死亡。”
“或许,黑色乌鸦代表的也是黑色侍者。”王准此刻开口了。
“首先,昨晚我们已经事先说好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房间,以卷发女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违规的事情,甚至于我猜测,她在到房间后就盖着被子躲在床上什么也不做。”
“这种情况下,规则制定者和白色侍者应该不会直接杀人,而结合规则中对于黑色侍者的描述,卷发女极有可能遇到了黑色侍者。这个隐藏在规则中的危险存在。”
“乌鸦是黑色的羽毛,对应黑色侍者,比起规则制定者的间接杀人,它的行事风格更加飘忽不定且危险,也是最有可能对她下手的。”
说完这一切,几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王准,眼镜男思索片刻,同意了这个猜想。
顾墨细细端详王准,问:“这个解释比较合理,那么是否意味着这家旅店中。”
“有着两个势力,我们除了要遵守明面上的规则,还要小心隐藏起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