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只要遵守规则就没事。”中年男人赞同。
似乎这样就能自我麻醉。
王准心里一直在思索这几个违规的点,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规则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同一件事,解读方向不同,意思也不同,关键在于解读的人是谁。”
突然,一句话在他脑海飘过,如同清晨回忆起自己名字一样。
这句话似乎是某个人对自己说的。
是我的记忆吗?
解释的人?
王准琢磨,突然灵光乍现。
“规则没那么简单!”
他说。
眼镜男和顾墨同时转头看他。
“你有什么看法吗?”
王准点头:“一条条规则中,看似都很简单,但其实存在很多描述不清的地方,比如今早的早餐规则,请尽量吃下侍者给你提供的食物,这条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两人听后开始思索,只片刻,他们眼中一闪。
“这条规则里,存在一个漏洞。”顾墨声音清冷,道:“尽量吃完侍者准备的食物,何为‘尽量’?如果侍者一次准备了我们根本无法吃完的食物,我们又该怎样?”
眼镜男接着说:“而且,就算食物的量我们能吃完,那‘吃完’的定义又是什么?如果今天吃的东西里有汤,那么一滴汤留在碗里是否也算是没吃完?”
这下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在这条规则中,根本不是他们遵守就有用的。
因为他们是否遵守规则,这个定义权和解释权不在他们!只要制定规则的人想,他们就是违规!
“那我们该怎么办……”卷发女有些崩溃了:“我不想死……”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中年男人也有些坐立不安。
王准身边的壮汉转头悄悄问:“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吗。”
王准摇头。
他知道规则的漏洞,但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如果把这个思路带到其他的禁忌。”眼镜男说:“宵禁的时间是固定的,但如大家所见,整个旅店内,只有走廊和餐厅有时钟,夜晚在房间里的我们无法知道时间。”
小女孩在这时举手。
“你有什么发现吗?”顾墨问。
“时钟有问题,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我早上特地观察了餐厅的时间。”女孩写下。
“所以,我们在任意时间出门,时钟都有可能直接切换时间,让我们违规。”顾墨看着纸条,说出这句话。
绝望。
此刻,在所有人心里只有这两个字。气氛如同陷入冰窟。
似乎为了安慰大家,眼镜男岔开话题:“先不想这些,至少,五楼和别出旅店这两条规则相对确定。我们接着讨论下一个问题吧,广播最后两条有些模糊的规则。”
顾墨拢了拢衣领,刚刚的推断对于她并非没有影响。
那种自己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让她一贯保持的冷静有些许动摇。
听到眼镜男的话,顾墨强制让自己重新冷静,进入分析:“两条规则模糊的部分都可以猜想出两种结果,无非是房间和杂物间哪儿是安全的。”
“不过依我的看法,房间应该是安全的。如果连房间都是危险的,那么这种规则和直接把我们杀了没什么两样。”
卷发女却说:“规则制定者不就是想让我们死吗?”
“不,如果想让我们死,直接在我们来的时候杀了不就得了。”王准说:“一定有某种原因,让规则制定者不能随便杀我们,只能提出什么七天居住、遵守规则之类的限制间接让我们死去。”
至于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