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蓄雨之堤

魂岿故里 һֻfforst

说干就干。

故里拔刀割下那部分黑色的灵魂,然后静待变化。

如他所料,那割下的灵魂,如同雾气一样漂浮流向一个方向。

他脸上露出愤怒狰狞的表情,提着刀,跟着灵魂飘走的方向走去。

...

清水镇里,一年一度的“木匠节”还在火热举行中。

人群里,沈堤背着旅行包,带着黑色口罩,看上去和那些慕名来参观木柜的游客别无二致。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不理会推搡的人群。

自己当初是怎么开始做这笔买卖的呢?

三十年前,他才二十,沈家木匠手艺新一代的接班人。

一切都欣欣向荣,即使实在科技流水线的压迫下,沈家也正在恢复往日的风采。

制做木器具的订单从全国各地发来,甚至有不少老板上门拜访。

不过现在沈堤知道,那些老板来买的并不是木器具,而是来买命的...

小雨飘飘,让清水镇水乡的神秘闲适气韵更加凸显。

整个城镇犹如披着薄纱的少女,正在一叶小舟上憩息。

不过木衣柜经不起这棉细的小雨,被工作人员搬走了,广场上的游客也少了,节日的热闹已经过去了。

沈堤戴上外套的帽子遮雨,离开了广场。

帽檐前滴落的雨水让他愣住了。

恍惚间,他好像透过这滴水珠看到那个雨夜。

倾盆大雨洗刷着沈家大院,沿着屋檐流下的雨水如闸口泄洪一般成为飞瀑。

父亲和爷爷在大雨中争执着什么,不停颤抖的母亲扶着他站在屋子门口。

雨太大了,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淡红色光芒在雨中摇曳。

犹如聚集在湖心的一片片桃花。

桃花顺着水流靠近,没等他看清楚,母亲把他打晕了过去。

沈堤甩了甩头,雨似乎变大了,他没理由再停留了。

他要爬过镇子背后的山,走山路出了镇子,再坐车去机场。

越往镇子外围走去,有人住着的民居就越少,沈堤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因为旅游的开发,让很多本地人的清净被打破,搬走了。

另一方面是这里并没有什么教育资源,为了自己的后代着想,很多居民选择了搬去大城市。

自己没有后代,也没被扰到清净,但如果要金盆洗手,如今也不得不走了。

沈堤独自一人走在青砖小巷里,雨越下越大。

这时,小巷远处漂浮在半空的一抹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停下了脚步,盯着一小片黑雾,手向后摸索着背包里的东西。

“这是...”

一团模糊的人形白雾跟在黑雾之后,最震惊他的是,那人形白雾提着一把刀。

他收回手,冷静的向前走去,如他所想,黑雾和白雾都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沈堤转过头看着远去的白雾,思考了起来:果然是灵魂,但却不是来找我的,难道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沈堤虽然很少与其他通灵者有过交流,但他对有关灵魂的知识和一些大型组织还是有所了解的,比如引路人、特异部。

出现了游荡的灵魂,这事应该是特异部派引路人来管。

而且这真的是游荡的灵魂吗,虽然他做的事情牵扯上了灵魂,但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正的灵魂。

自己是引路人和有关通灵者的事是母亲弥留时告诉他的,他自己还从亭子下暗室里找到的书中了解了不少。

不过他对这些并没有兴趣,这么久过去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异能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算了,还是走了吧...”

沈堤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停了下来。

那把刀如果能伤害到普通人....

那些年轻的游客他并不担心,但剩下住在清水镇的老头老太婆,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沈堤拿出包里的木槌,尽量塞进了衣袖里,调整到一个方便迅速取出的位置后,跟着白雾走了上去。

小雨已经彻底变成大雨了,尽管沈堤穿着的是防水冲锋衣,但里面的衣服还是湿透了。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为了钱用这把木槌杀了如此多无辜的孩子,来救那些有钱人的孩子。

而现在自己又准备用着把木槌去救人。

他曾经劝说自己,这是一命换一命,总有一个孩子会死。

但这种借口只能骗自己一时,往往是夜里入睡时就对自己灌输这种借口,而早上醒来时,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就会席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