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月老祠不是普通寺庙。”
现代人要的是金钱,高效。
情情爱爱在现代人的眼里,可有可无,不过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而已。
“你说,你敢不敢在月老面前发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你敢吗?”
“不敢了吧?”
声声质问,引的陈默走向供奉月老的大殿。
殿中间,一老人左手执一卷宗,右手握一根宝杖上悬布囊,正满目慈祥看香案的方向。
两侧牌匾写有:执掌天下之婚牍,维系千里之姻缘。正中间书有:一生一世。
“咣!”一声巨响,签筒落地。
“你看,这就是你心虚的表现!”
女孩指着地上的签,不由哭了起来。
“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你忘了我们是摇中同一个签文认识的吗?”
“此生渺渺,惜惜相伴,你都忘了吗?”
女孩声声控诉,男孩沉默相对。
“咦?”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陈默,清晰看见女孩额头上的红线有一段泛着莹莹绿光。
“跟小雨的颜色一样。”
而反观男孩的红线,鲜红无比,但明显比女孩的红线要短许多。
“是,我承认,我外面有人了。”
“你!”
女孩指着男孩鼻尖的手不停颤抖。
“好,今天当着月老的面。”
女孩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红绳,不顾男孩的阻挠,也举起他带红绳的手。
“月老断红线,我们就此别过。不断,你跟那女的断。”
“这种男的留着过年吗?当然是断了!”陈默小声自言自语。
“呜呜…”
女孩推开堵在门口的陈默,哭着往外跑。
男孩则追着她离开。
空无一人的月老殿里,两根从中间断开的红绳静静躺在地上。
陈默瞪大眼睛,造孽了。
“不是劝和不劝离吗?”陈默怒视笑意盈盈看着他的月老泥塑。
突然手心一热。
他忙摊开手,只见钥匙上的数字,从999变成了1000。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那个慈祥的‘月老’。
是他刚拆散了一对情侣。
也是他增加了一对怨偶。
陈默坐在躺椅上,看一眼钥匙,看一眼大门紧闭的月老祠,又看一眼钥匙…
直到他的脖子已经不能支持他做这个动作,才作罢。
手摸过凸起的那一行数字,终于理解了福伯的菊花脸。
大坑有人跳,普天同庆。
“真那么灵验的话。”陈默环视一圈清净的古街,指向两只正在玩耍的公狗:“有本事让它们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嗷嗷嗷…”
悲惨的叫声响彻整条古街。
陈默目瞪口呆。
“咣当…”
手中钥匙掉落。
眼前这幕少儿不宜的画面,如此辣眼睛。
“造孽哦!”
隔壁卖手工刺绣的老板娘,提着扫帚,就将这两只世风日下的狗打跑。
狗是跑了,可惨叫声又在古街的另一边响起。
回过神来的陈默,捡起地上的钥匙,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呼呼呼…”赶到两只狗面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匀:“男男…不…是真爱,男女才符合阴阳调和,你们…不…合适。”
惨叫声停,两只狗夹着尾巴小声哀叫,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撕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