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宦门毒女 三州弥

也就是说今晚这事儿虽然不是太子出门,可暗地里也有他的一份手脚。

比如走漏风声什么的……

这么说就是安王了?

薛仪着实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慧。

容华瞥了她一眼,似看清了她的想法:“前阵子本王回京的消息走漏了,原本传信给容彦的人被许越处理了,谁知这小子竟然张心眼儿了,又暗地里派人查探了一番。”他颇为感慨道,“与当年的小儿比,真是刮目相看。”

薛仪可看不出他哪里对安王刮目相看了。

“原本凭他也查不出什么,可是容御那小子,似乎有点无聊,偏巧给本王找点乐子。”他懒洋洋地搁了筷子。

都被逼到这里来了,还乐子?

可她只是低垂着眸子,面上没有丝毫情绪。

容华眼眸诡谲,狭长的美眸半挑着睨向她。

这丫头只要遇到她颇有微词之事,便以冷漠掩饰情绪,心里指不定怎么诅咒他。

“你那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他冷不防地开口,话题竟然被扯了十万八千里远。

薛仪愣了愣神,看着自己不太整齐的中衣,脑子转了转,随即终于想起来:“殿下是说……亵裤?”

容华挑了挑眉。

“那个形状穿着很……方便。”她想了想,吐出了这个词。

“本王不是说形状。”容华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拿起筷子,“颜色。”

薛仪羞得抬手用袖子掩脸,声音透过衣袖闷闷传了出来:“红色代表我热情奔放。”

容华手一顿,似笑非笑瞥向她。

遮得住脸遮不住耳朵,红得跟番茄似的。

嘭——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苍穹,随即绽放开。

子时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应景的替薛仪解了围。

薛仪起身推开窗户,透过稀疏的枝桠能看见一朵朵绽放在天空的烟花。

夜风微凉,她扭身上了软榻,舒服的窝进绒毯里,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时不时的迷花眼,思绪飘忽,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烟花放了小半个时辰,门外的连翘冻僵了却不敢进来。

容华嗤笑一声,起身关了窗户,又走到软榻边,伸出手附身搭上她的纤细的手腕,眸光忽明忽暗,若有所思。*……*……*

薛仪是被薛泽吵醒的。

醒来时,薛泽一张脸近在咫尺,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一个小老头。

而容华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薛泽趴在床沿边,抿着唇,有些不悦地问:“那个男人是谁?”

薛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薛泽蓦然起身,噔噔跑到门边,把门推开,食指指着外面,怒目相向:“你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他俨然像个质问出轨妻子的丈夫。

薛仪一愣,随即也起身穿了鞋,只穿着中衣走到门边小心地往外瞧。

原本守在门外的侍女大概被秋月遣走了,四个人,两男两女,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互瞪。

薛薇则蹲在角落里仔仔细细看着小花……

那人薛仪也不认识,手里规规矩矩捧了一个锦盒,余光感觉到薛仪的视线,冲薛仪恭敬地行礼:“见过小姐。”

三个家仆心里一惊,闪过的念头是他们要被替代了!

薛仪蹙眉。

男子说着,捧了锦盒到薛仪面前,却看见薛仪衣衫凌乱,只着了件中衣。

他张了张嘴,脸随即涨得通红,低下了头,将锦盒递到薛仪面前:“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

“……”

薛仪伸手翻开盒盖,是龙血竭和几株人参,都是调养身体上好的药材。

薛泽垫着脚瞧了瞧,惊讶地张了张嘴。

她盖上盒盖:“你家主子是?”

男子低头,回避了问题:“属下晋言。”

许越曾说起过此人。

薛仪冷睨了他一眼:“你家主子派你来所为何事?”

晋言不卑不亢,语气沉稳:“主子派我来保护薛小姐。”

保护?薛仪冷笑,是监视吧。

“秋月,这些东西你收着吧。”她淡淡道,随后转身又往屋里走。

秋月并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些什么,出于对新人物的敌视,速度极快地上前接过盒子。

随即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开了。

晋言摸了摸鼻子,站在门口也没离开,蹲在一旁的薛薇,也恍似没看见他。

*……*……*

初四

老夫人头天夜里和薛兆德两人闲聊几句,临时兴起,说要去城郊的岚山寺上香祈福。

一府女眷自然作陪。